身影越来越近，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不只是她一个人。
感受到那束浓烈的探究视线，梁敏霞也在。
潜意识的惧怕不是那么容易剔除的，沈婳月身体微微僵硬，喉咙发紧，一时不敢转身。
田嘉言看到沈婳月面容冷淡的表情，猜到了来人是谁，担心地看一眼她，又轻轻拍拍她的胳膊。
不过片刻，沈婳月神情绷紧，握紧拳头，毅然地转身直视梁敏霞端量，见她神色沉静，一丝凄苦也无，梁敏霞眉头狠狠蹙起。
不该是这样的，她费尽心思让这小贱人心死如灰，艰难求生。
不过短短半个月，怎么变得这么好。
那副俏丽的模样真是和她恨得牙痒痒的人一模一样！
梁敏霞胸腔翻江倒海，眉尾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下压，浑身散发着愤怒和不甘。
她闭眼又睁开，紧紧盯着沈婳月的神态变化。
“婳婳，你变化如此大，还能踏足这里，是不是自我放弃了？”
梁敏霞满口慈母的担忧，却说着让人想入非非的话。
果然，此言一出，周围看她们两个的目光都不一样了，带着浓浓的嫌弃。
沈婳月面色微变，杏眸一丝凌厉，直看得梁敏霞心里突突跳。
梁敏霞咬紧牙关，这小贱人怎么有如此气势的眼神。
“梁夫人，我们之间毫无关系，我想这是共识。”
“你也别装作一副关心我的模样，要我把之前那些事再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吗？”
“梁夫人，您最要脸不是吗？沈氏集团董事长夫人有苛责虐待的人的癖好，这样的话题一定能上新闻头条。”
梁敏霞在外人面前一向要脸，端得自己是豪门贵妇，与那些市井小民天壤之别，怎么会把自己丑陋的一面露出来。
更何况，若因此造成沈氏股票跌停，沈桩绝对饶不了她。
在乎什么，就摧毁什么。
沈婳月言语清晰，条理分明，字字珠玑。
梁敏霞抬手哆嗦指着她，嘴巴张张合合，满眼不可置信。
真的脱离掌控了。
不，她不允许。
梁敏霞深呼吸下来，冷漠地斜看一眼沈婳月，随后满脸慈柔的看想沈语姗。
“语姗啊，妈的心肝宝，这两天你受委屈了，看看喜欢什么，妈都给你买。”
沈语姗眉梢一扬，亲昵地搂住梁敏霞的胳膊，目光显摆又挑衅：“谢谢妈，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
“我是有妈妈的宝贝，才不是没人要的小野种呢。”
句句意有所指，故意让沈婳月难堪。
沈婳月双眸冷淡，还没等沈语姗笑出来，她从容淡笑。
“听说你昨日举办了生日宴？宴会怎么样？”
沈语姗笑容中道崩殂，她神色一瞬不自然，又梗着脖子夸耀道：“那是漂亮，一百万一夜的酒店你听说过吗？”
她越说越顺畅：“我穿着名贵的裙子带着碎闪闪的王冠，切着五层的小蛋糕……”
沈婳月嘴角噙笑，静静看着她表演。
沈语姗瞧见她在笑，接下来的话是说不出口了，她怎么觉得这人知道一切呢。
这个想法让沈语姗有一些心虚。
沈语姗不说了，沈婳月却没放过她。
“是吗？”沈婳月沉静的眼神似有漩涡，能把所有的谎话甩出去。
沈语姗目光飘忽，梁敏霞认定她不可能知道那晚的事，毫不心虚的应下来。
“当然。”
梁敏霞似是想起什么，问：“婳婳，昨天也是你生日，吃蛋糕了吗？收到礼物了吗？”
沈婳月轻松自若，说出来的话让她们两人吓一跳，掀开她们的遮羞布。
“可我听说，昨日宴会有人摔进蛋糕，还压伤了腰，进了医院。”
田嘉言故意道：“呀，这不会是你们吧？”
沈婳月一笑，看向沈语姗：“那你腰还好吗？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沈语姗压不住脾气，用手指着沈婳月：“你……”
沈婳月眉峰一冷，直接打掉了她指着的手。
“别指着我，不然，不然还喂你吃土！”沈婳月说完又些发虚，但强忍住了。
梁敏霞一顿，把沈语姗拉进背后，一副母鸡护小鸡的姿态。
梁敏霞脸上笑意敛起，冷声质问：“你从哪听到的消息？”
明明她下命令不许任何人外传，沈婳月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难不成她真的攀上谁了？！
沈婳月瞥她一眼，没有解答的义务。
她侧眸看向田嘉言，迎面对上田嘉言一脸崇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