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婳月说时果断,说罢她就愣住了。
她刚才说了什么?
沈婳月站在原地,哆嗦地指着自己:“我说了不喜欢?”
宴铮双手抓住机会他的肩膀,眉眼之间毫无意外。
“是,你说了不喜欢。”
没什么好意外的,人只有在感到安心时,才会有所喜好,才会敢于表达,而不会惶恐怯弱。
宴铮一点一点引导着:“还不喜欢什么?”
这下她没犹豫:“香菜。”
“那喜欢什么?”
谈及喜欢,沈婳月迟钝不少,她缓缓摇头又轻轻点头。
“糖醋鱼很甜,想吃?是喜欢吗?”
宴铮面色平静,却掷地有声:“当然算。”
“那我还喜欢糖醋小排,水晶虾饺,昨天的西餐我也很喜欢。”
她列了这么多,全是吃的。
宴铮不动声色:“还有别的吗?比如人?”
其他的啊?
沈婳月掰着手指想着,她眼神发亮。
“有,嘉言、眠姐、李姨、吴管家,云水湾的人对我都很好!”
宴铮微微拧眉,所以他是云水湾里面的一个。
他告诉自己不要操之过之,自己确定喜欢不也是磨磨叽叽反反复复。
婳婳能意识到这个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却不想,她还没说完。
沈婳月站在他面前,杏眸小心:“喜欢二爷。”
明明心知肚明,她口中的喜欢和他想要的喜欢完全不一样,可他还是心跳漏了一拍。
宴铮克制地将她揽进怀里,只说:“要最喜欢我。”
昨天到现在,沈婳月一直处于兴奋当中。闻言,她不假思索地点着下巴。
“嗡嗡嗡”,沈婳月微信响了。
她轻轻一挣,离开宴铮的怀抱,打开微信接听。
那边是宴铮听到过的声音,咋咋唬唬。
“噔噔噔,婳婳,猜猜我在哪?”
沈婳月配合的答:“难道在京城?”
那边“哇”了一声,“婳婳,你真聪明。”
“你的好朋友我来了,快来见面!”
本是附和,没想到田嘉言真的在京城。
她伸手托着,似是怕掉:“嘉言你在哪,我去找你。”
田嘉言说了一个位置,这里沈婳月知道,就在她工作的咖啡馆附近。
挂了电话,沈婳月雀跃的踢了下脚。
神神叨叨的声音,宴铮也听到了。她希望沈婳月拥有许多朋友,能够让她开心。
他揉揉她的指尖,道:“让人送你过去。”
沈婳月没拒绝,“嗯嗯。”
地点在恒隆广场附近,沈婳月刚下车,就看到了拎着两杯奶茶的田嘉言。
沈婳月喊了一声:“嘉言。”嗓音舒展又柔和。
田嘉言适时回头,神情激动的跑过来,抱了一下沈婳月。
“婳婳,迟来的生日快乐,本来我应该昨天就到的,但我二姨奶奶赖在我家一直不走。”
她边说边看着沈婳月的脸。
“好婳婳,你怎么又……”
瘦了两个字,任凭田嘉言眼瞎也说不出来。
沈婳月自己不觉得,但别人看得分明。
如今,她眉眼温和,神态从容,完全不是之前了无生机,死气沉沉的模样。
田嘉言看的眼眶含泪,她真心为沈婳月觉得开心。
开心之余,担心也放下不少。
田嘉言顺着沈婳月的头发,热切道:“真好,婳婳。”
“可恨我不是有权有势!”
否则婳婳早就应该如此了,和煦婉约又俏皮。
沈婳月不明所以,但田嘉言日常这样她也习惯了。
她们俩本来准备老三样,准确来说应该是田嘉言准备老三样。
喝着奶茶,逛着精品店,再去地下超市溜一圈吃的。
之前沈婳月兼职,她都是这样做的。
田嘉言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家在县城,但父母都是体制内,对待唯一的女儿非常开明,只需要田嘉言享受大学生活,不需要外出兼职。
生活费足够她坐高铁,只是她有追星的爱好,还有一个家境贫困的男朋友。
沈婳月一直没有闲暇时间,不是图书馆就是各种兼职,田嘉言跟着她都不担心期末突击。
姐妹俩今天终于能一起逛老三样了。
田嘉言挽着沈婳月,就要去精品店,只看不买,被沈婳月拉住了。
田嘉言疑惑道:“咋啦,婳婳。”
沈婳月不好意思地扬扬手中的卡片,通身黝黑,零星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