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喜欢是什么?
沈婳月现在迟钝得很,她静静看着宴铮倒了杯水之后就要离开。

    她以为他会冷着一张脸说:“沈婳月,你要坚强。”

    或者是:“沈婳月,那都已经过去了,不用害怕。”

    可是什么都没有,他说让她好好休息。

    沈婳月也不知怎么想的,突然伸手扯出了他的手腕。

    灯光昏暗,她微仰着头,说:“我睡不着。”

    宴铮垂眸看着,却没有不耐烦,他想了一会儿,大概想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好,等我会儿。”

    等他?等他做什么?

    沈婳月靠着枕头,手里端着杯子,低头思索着那句话。

    过了一会儿,宴铮带着浑身凉气回来了,门关上的那一刻,沈婳月突然紧张起来,她悄悄往旁边挪了挪,不好意思地瞥了一眼,待看清他的模样时,耳根都泛着红。

    “你,你,你洗澡了?”声音如蚊虫般嗡嗡。

    宴铮应了一声,“嗯。”

    “怎么离那么远?”

    他扬了扬手里的书,“不是要听睡前故事,故事没有但有催眠书。”

    这话落在沈婳月耳中,整个人都呆住了,“哦哦,是,对。”

    沈婳月侧身看着已经落座的宴铮,他拿着书时不时地翻两页,灯光之下更显他矜贵俊美。

    恍惚之中,她看清了那本书的名字。

    “《国富论》?”

    他翻到一页停下来,应了一声,“年轻时拿来装深沉用的。”

    “闭上眼睛躺好,我给你读,听困了就睡着了。”

    沈婳月躺在被子里,听话地露出一只小脑袋,静静听着。

    “当某个人拥有的物品积蓄仅仅足够维持几天或几个礼拜的生活时,他不太会想到利用这项积蓄来衍生任何收入。”

    “他会尽可能省吃俭用地消费它,并且在全部吃光用尽之前,努力凭自己的劳动,获取一些可以替补的物品。在这种情况下,他的收入完全来自劳动。”

    沉稳的声音让人感觉安心,沈婳月听着听着眼皮逐渐沉重,慢慢陷入沉睡。

    呼吸声渐渐平稳,宴铮深深看了一眼,关上灯抬步离开,离开之前他带着笑意说了一句。

    “小鹌鹑,想得还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