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0
到家了。

    有勤务兵一直温着的菜和窝头,陈棉棉就随便吃了几口。

    没力气上大澡堂子,她就在卫生间随便擦洗了一下。

    出来,赵凌成在小卧室,正在铺床。

    没有回头,但他说:“从今晚开始,我要睡这张床。”

    小床不但窄,而且面向着院子,早晨起来就特别吵。

    前几天因为彼此不熟,陈棉棉功劳不够地位不稳,就没敢睡赵凌成的大床。

    但从今天起她功高震主,睡他那舒适的大床,理直气壮。

    不过进卧室一看窗户,她愣了一下,回头,诚挚的说:“谢谢你,赵同志。”

    她因为白带多换过内裤,但进厕所时忘带了。

    没想到赵凌成居然会抽空帮她洗掉,而且洗得很干净,还挂在窗户上。

    他居然帮她洗掉了内裤,她都有点被吓到。

    他抱着旧的床单被套,应该是要送到洗衣房,只问:“你要多少沙枣,我找人打。”

    她有个狂热的想法,用遍地都是的,不值钱的沙枣换一台洗衣机。

    赵凌成不知道她要怎么搞,但当然愿意配合。

    毕竟他是连亲爷爷都标注过的,思想有问题的腐化堕落分子。

    陈棉棉却说:“你忙你的,我找别人帮忙。”

    赵凌成语气诚挚:“咱们是革命夫妻,有什么忙需要帮忙的,别跟我客气的。”

    随着改良后的火炮到位,要先测试,然后进大漠蹲守。

    曾经赵凌成最恨敌机来,因为那意味着他要睡沙漠洗冷水澡,又脏又臭。

    但这回他格外期盼敌机能早点来,否则,万一陈棉棉因为生产大出血,但所有军人又都在外面,来不及献血,她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呢,他想想都害怕。

    家里能帮她做的,他当然也愿意尽力做。

    陈棉棉本来关着门的,开门,递给赵凌成一条脏裤子:“那把这个也洗了吧。”

    她笑容明媚,眼神明亮:“革命夫妻嘛,我就不客气啦。”

    很奇怪,自打她再回来,赵凌成总会从她眼神里看到母亲林蕴年轻时的神采。

    大概是因为那两块天然的高原红吧,衬的她双眸自信而明媚。

    赵凌成抱着衣服往澡堂去了,怕勤务兵洗不干净,床单被套他都是自己搓。

    他也很想不通,曾经妻子多么勤快啊,只要在家就擦擦扫扫,抢着帮他洗衣服,厨房擦的干净明亮,但现在她变了,变懒了,尿布她都不想洗。

    而他虽然不清楚她到底要怎么做,暗猜她应该是瞄上了申城干休所的洗衣机。

    但他估计她搞不来,尿布也得他咬着牙洗,因为人和人是不同的。

    申城干休所那帮老领导可不像首都的一样大公无私。

    他们就跟赵凌成一样,精致利己。

    炮已经来了,他当然一清早就去上班,又去野外了。

    陈棉棉本来准备找孙冰玉或者薛芳,帮自己先去打俩馒头来吃。

    但进了洗手间,就看到镜子前多了一瓶杏仁蜜。

    杏仁蜜,就是一开始顾大夫跟她讲的,可以淡化妊娠纹的化妆品了。

    陈棉棉略一思索,也就明白它是哪来的了。

    这东西据说只有首都和申城的大宾馆的百货商店才有特供。

    那应该就是赵凌成委托雷鸣买来的。

    据说一罐得要八块钱,天价,但陈棉棉可不会省着。

    主要是太怕长妊娠纹了,她挖了厚厚一大块,均匀涂抹到了肚子上。

    进了厨房,就见窗户开着,窗台上搁着俩底部焦黄,还热气腾腾的大馒头。

    她才露头,立刻围过来几个家属:“等你好几天了,快,买瞎瞎。”

    大家胆子也大了,纷纷钻进小屋,自己掏瞎瞎比大小。

    对了,姜霞的食堂主任被罢免,除了蒸馒头,她还得在农场劳动。

    她提着一只编织袋,还是气哼哼的语气:“就算咱们单位比较特殊,大家也得防着革命闹进来,私相买卖就是投机倒把,要被抓住,一样要下放劳改的。”

    她是真忧心,因为一直纠缠她妹的,就是个红小将头子。

    那人一直想来基地搞革命,而且第一个瞄准的,就是赵凌成。

    陈棉棉搞小卖买一旦被举报,赵凌成就得遭殃。

    黄琳正好下楼来,看到陈棉棉穿的条绒夹克,得夸一句:“好看的呐。”

    姜霞无端扫射:“黄琳,你可是资本家出身。”

    孙冰玉想夸陈棉棉甜醅子做得好吃,姜霞也怼:“你爸是臭老九吧。”

    黄琳冷笑:“祁政委的叔叔还是大地主呐,这基地谁清白?”

    姜霞说:“我呀,我家是老革命。”

    她把尼龙袋子给了陈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