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优雅地掀起琴盖。
拿出一块雪白的丝绸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灰尘。
坐下。
调整琴凳高度。
深吸一口气。
气沉丹田。
双手猛地抬起,然后重重落下。
“当——当当当当——”
一段极其华丽、速度极快的琶音,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虽然只是试音,但那种清脆通透的音色,以及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手速,确实展现出了不俗的功底。
这就是钞能力加持下的专业水准。
“好!”
林茶茶把手掌都拍红了:
“太好听了!这音色绝了!”
“赵阔哥哥,你这手也太好看了吧!这才是艺术家的手啊!”
赵阔满意地收手,享受着这久违的高光时刻。
他转过头,眼神挑衅地看向角落里正葛优瘫的林默。
“林兄,怎么样?”
“这琴还行吧?”
“虽然比不上那些顶级音乐厅的设备,但在这种荒岛上,也算是能凑合用了。”
“对了,林兄你准备表演什么?”
赵阔故意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戏谑:
“听说你以前……五音不全?”
“实在不行,你也别勉强。”
“我看这客厅里还有个装饰用的木鱼。”
“要不你就给大家敲个木鱼吧?这玩意儿简单,有手就行。”
“正好还能配合你的‘佛系’人设,给我们这浮躁的娱乐圈超度一下。”
“哈哈哈哈!”
林茶茶笑得花枝乱颤:
“赵阔哥哥你太损了!敲木鱼?”
“不过好像也挺适合他的,反正他平时就像个老和尚一样,就知道喝茶睡觉。”
直播间的弹幕也是一片嘲讽。
【这波我站赵公子!这钢琴确实牛逼!】
【林默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才艺这东西,没法取巧啊。】
【敲木鱼……哈哈哈哈,画面感来了!】
【林默还是认输吧,表演个睡觉也比丢人强。】
面对全场的嘲笑,林默甚至连姿势都没换。
他慢悠悠地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
然后看着那架昂贵的钢琴,咂了咂嘴:
“施坦威啊……”
“琴是不错。”
“可惜……”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米其林大厨看到有人用顶级和牛煮泡面,虽然食材好,但……不想评价。
“可惜什么?”赵阔皱眉追问。
“没什么。”
林默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木鱼我就不敲了,太吵,影响我午睡。”
“至于乐器嘛……”
“既然导演非要逼我营业,那我就随便找个响儿听听吧。”
说完,他无视了众人的目光,趿拉着人字拖,晃晃悠悠地走出了A栋。
回到了他的C栋杂物间。
林默走进屋,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角落里的一堆杂物上。
那是这栋房子的原主人留下的垃圾,一直堆在那里没扔。
有破渔网,有烂木头,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废铁。
林默蹲下身,在一堆发霉的旧报纸下面翻了翻。
“咳咳……”
一阵灰尘扬起,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他从那堆垃圾里,拽出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一把吉他。
如果它还能被称之为吉他的话。
琴身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上面贴满了非主流的骷髅头贴纸,大概是这房东家叛逆期儿子的遗物。
琴颈有点弯。
最惨的是琴弦。
原本的六根弦,断了两根,剩下四根锈迹斑斑,看起来随时都会崩断。
“啧。”
林默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拎起这把破吉他。
这玩意儿,甚至比他在大润发杀鱼用的刀还要破。
“这……这就是他的乐器?”
一直跟在后面的摄像大哥,忍不住把镜头拉近,给了这把吉他一个特写。
那上面的灰尘厚得都能写字了。
【??????】
【这就是林默的秘密武器?烧火棍?】
【这能弹?这弹出来的声音估计跟锯木头差不多吧?】
【完了完了,这次林默是真的要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