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叫上那三个人,明天一早来西跨院。"
陈福生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陈先生,我们……还练吗?"
陈凡看着他,没回头。
"不练了。练够了。明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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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院子里站满了人。
左边的人来了,二十几个,站得整整齐齐。中间的人也来了,十几个,站在左边后面。
陈凡推开门,走出去。他手里攥着那本《青山剑法》,但没翻开。
所有人都看着他。
陈凡走到院子中央,站定。他目光扫过人群,找到陈福生等四人,他们站在最后面,站得直,但肩膀绷着。
"昨晚,有一个人练功,种子醒了。"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摸自己的丹田。
陈凡继续说。
"他没死。也没变成别的东西。种子还在,但凉了。"
他看向陈福生。
"陈福生,你出来。"
陈福生走出来,站在众人面前。另外三个人也跟着走出来,站成一排。
陈凡说。
"你告诉他们,你昨晚经历了什么。还有,你现在是什么状态。"
陈福生抬起头,看着那些人。他的脸还是白的,但声音稳了。
"我练了。火冲上来,烧到脑子,昏过去了。醒来以后,全身冰凉。种子还在,但它不动了。"
他顿了顿,举起右手,拳头握着。
"但我有力气。比烧着的时候,更大。而且听得远,三里外的脚步声,能分清几个人。"
人群里开始有人小声议论,有人往前凑,有人往后退。
陈凡抬手,安静下来。
"你们听到了。种子可以醒,也可以凉。凉了不是废了,是另一种活法。"
他看着那些人。
"今天不练了。山下来了魔道的人,三十七个,要踏平陈家。陈福生他们四个,跟我去。你们,守院子。"
他转身,往院外走。
"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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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边山脚,雪很深。
陈凡带着四个人,站在一片松林边上。黑狼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一把刀,喘着白气。
"龙首,他们从那边过来。过了那道山梁,就是这条路。"
陈凡看着那条路。路上有脚印,新鲜的,二十几个人的脚印,深的浅的,大的小的,歪的斜的。
他蹲下,手指量了一下脚印的深度。
"散开的。不是一起走的。"他站起来,"三十几个人,走成这个样子,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找东西的。"
他回头,看着那四个人。陈福生站在最前面,脸色发白,但眼睛亮,耳朵微微动着,像在听。
"你们四个,守在这里。人来了,放过去。等他们走远了,从后面堵住。不要杀,让他们走不动。"
陈福生点头:"怎么让他们走不动?"
陈凡从黑狼手里拿过刀,在雪地上画了两下。
"脚筋,膝盖。挑断,扎穿。倒下去,爬不起来,但死不了。"
他把刀递给陈福生。陈福生接过,手指握着刀柄,凉的,像握着一块冰。
"明白。"
陈凡带着黑狼,往山梁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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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梁后面,是一片开阔地。
雪地上,三十几个人正往这边走。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手里拿着刀,刀身在月光下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