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往西跨院走。走了几步,停下,没回头:"现在开始。不是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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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跨院里,五个人站在院子里。
陈凡走出来,手里拿着那本《青山剑法》,翻开第一页:"这本东西,是错的。我爸写的,为了引严老二出来。但错有错的好处,你们练,能让种子睡。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试过。"
他把册子递给第一个人:"练第一式。凝气于丹田,运于四肢。告诉我,什么感觉。"
第一个人接过册子,照着练。半小时,他说:"热的,像火,在丹田里烧。"
陈凡点头:"停下来。热的时候,停下来,不要继续。让它睡,不是让它醒。"
第二个人练,半小时,说:"没感觉。丹田里,空的,像什么都没有。"
陈凡看着他:"你养了多久种子?"
"十年。"
"十年,它认得你。但你没感觉,说明它在睡。继续练,但不要让它醒。空的时候,也停下来。"
第三个人练,半小时,突然倒下去,眼睛睁着,但不动了,像某种动物死了。
陈凡跑过去,手按在他丹田上,热的,像火,烧得太旺了:"种子醒了。他在练的时候,让它醒了。"
他看着其他四个人:"停下来。今天不练了。把他抬进屋,我看着他。你们,回去想,明天再来。"
四个人愣住。第一个人问:"他,会死吗?"
陈凡没说话。他看着那个倒下去的人,眼睛还睁着,但里面的亮,暗了,像某种动物死了。
他说:"不知道。但我看着他。你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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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他妈坐在床上,他爸坐在床边。
看见陈凡进来,他爸站起来:"有人出事了?"
陈凡点头:"种子醒了。在一个人身上。我在看着他,但不知道,怎么让它睡。"
他爸走过来,站在他面前,手按在他肩上,在抖:"我身体里,种子也醒了。比我想的,快。"
陈凡愣住:"什么?"
他爸笑,嘴角动了一下,没出声,像叹气:"我本来想,找个地方,悄悄死。现在,死在你面前,也好。"
他突然倒下去,手按在丹田上,脸色变了,像某种动物在挣扎。
陈凡跑过去,手按在他丹田上,热的,像火,烧得太旺了,像一杯烧开的水,要溢出来:"爸!"
他爸睁开眼睛,看着陈凡:"别给我。给了,你就没了。让我死,你活着,管他们。你比我,有用。"
陈凡的手在抖,像某种动物的爪子:"我不知道怎么让它睡。我不知道!"
他爸笑,笑出声,像某种动物在叫,但叫得很轻,像叹气:"你知道。你给了严四海。你,把它,给出去。"
他看着陈凡:"给我。现在。让我,变成普通人。然后,死。"
陈凡愣住。
他爸的手抓住他的手腕,很用力,指甲嵌进肉里:"给我!我不想,变成它。我想,做普通人,然后,死。"
陈凡看着他,很久。雪落在窗外,像盖了一层被子,像某种动物的嘴,要把两个人一起吞下去。
他说:"好。"
他抓住他爸的手,按在自己丹田上。但丹田里,空的,像什么都没有。种子已经给了严四海,他没有了,给不出去。
他爸感觉到,空的,像什么都没有。他笑,笑出声,像某种动物在叫:"没有了。你,没有了。给不出去了。"
他看着陈凡:"那我,自己死。你,看着我。记住,种子醒了,是什么感觉。然后,教他们,怎么让它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