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看着七个人。
很久。
然后他说:"我不杀你们,也不放你们。你们留在陈家,但不再是族人。是仆人。伺候陈家,直到死。"
他看着陈明德:"你,伺候我妈。伺候她醒。她醒了,你走。她没醒,你死。"
陈明德愣住。他看着陈凡,眼眶红了:"你……"
"我什么?"陈凡说,"我给你活路。你自己选,走不走。"
陈明德低下头。
三叔公也低下头。
其他五个人,都低下头。
陈凡看着他们:"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陈家的人。是陈家的仆人。伺候好了,有饭吃。伺候不好,没命活。"
他转身,看着他爸:"行吗?"
他爸看着他,很久。然后他笑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没出声:"行。比我想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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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走出忠恕堂,站在院子里。
月亮升起来了,照在老槐树上。槐树的影子,像个人站着。
他走近看。空的。风在吹,影子晃了晃,但没倒。
他转身,往西跨院走。
推开门,叶轻眉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手机。她看着他:"京都那边,都知道了。"
陈凡点头。
"十三家发来消息,说陈家的事,他们不管。"她顿了顿,"陈家,彻底稳了。"
陈凡没说话。他走到老槐树下,看着那个影子,像个人站着。
风吹过,影子晃了晃。
他转身,看着叶轻眉:"秦卫国那边呢?"
叶轻眉说:"他明天来。"
陈凡点头。他走进屋,屋里没开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铺一地冷白。
他躺在床上,没脱衣服。手按在心口,那里有三本册子,两张纸条,一支玉簪,一个小布包。还有一张名单,七个名字,三叔公的名字,在上面。
他看着天花板,上面有裂缝,像某种地图。
突然,门响了。
叶轻眉推门进来,脸色变了:"秦卫国来了。不是明天,是现在。"
陈凡坐起来:"他说什么?"
"严青山没死。"叶轻眉说,"他爬上来了。在山顶。等你。"
陈凡没说话。他看着天花板,裂缝像某种地图,但他看不懂。
他说:"我还没处置完。"
他起身,往外走。
叶轻眉:"去哪?"
"山顶。"陈凡说,"严青山等我,我就去。这一次,不推他。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