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陈凡没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玉簪,断口很齐,像被人用刀切开的:"周伯通说,把它放在你心口,种子就会睡。"
她看着玉簪,眼睛里的亮,暗了一下:"睡的不是种子。是我。我死了,种子就死了。你爸就安全了。"
她顿了顿:"但代价是你的命。你爸没告诉你,让种子睡,要付出代价。你的血,换我的血。他舍不得,所以我等了二十年,等你来。"
陈凡把玉簪放在她心口。
玉簪变热,像某种活物。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变凉了,像血被抽走了,像有什么东西,从母亲身上,传到了他身上。
母亲抓住他的手,很用力,指甲嵌进肉里:"你比你爸强。他舍不得,你舍得。"
她想松开,但陈凡抓住她,不让她松:"我舍不得。但我更舍不得你继续睡。二十年够了。你醒着,陪我。我活着,陪你。"
玉簪越来越热,他的手越来越凉。但他不松。
母亲看着他,眼睛里的亮,又亮了一下,像回光返照:"傻子。你爸教你的,你都忘了。方向盘要稳,眼睛要看远。你现在,方向盘不稳,眼睛看太近。"
她松开手,玉簪从她心口滑下来,落在被子上,没响。
她闭上眼睛,呼吸还在,但浅了,像随时会断。
但没断。
陈凡的手,恢复了温度。他看着母亲,她的脸,还是瘦的,但下面的青黑,淡了一点。
"种子睡了。"周伯通站在门口,没进来,"但没死。你妈的命,保住了。但你的命——"
他顿了顿:"你给了十年。现在,你只剩十年。"
陈凡站起来,看着母亲。她睡着了,真的睡着了,像某种动物冬眠。
他转身,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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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站在雪地里。
周伯通看着他:"你爸在陈家。处置叛逆族人。你去吗?"
陈凡看着远处的山,山顶的烟还在冒,直直的,像烟囱。
"去。"他说,"但不是帮他。也不是阻止他。是去看。看他怎么处置,看那些人,该不该死。"
他上车,发动。
剑无双:"你妈?"
"睡了。"陈凡说,"种子也睡了。我给了十年,换她醒着。"
叶轻眉:"十年?"
"十年。"陈凡说,"够了。十年,够我看清楚,哪些人该死,哪些人不该死。然后,我自己处置。"
他踩油门,车往陈家开。
雪小了,但风大了,吹得车窗砰砰响,像有人在敲。
陈凡看着前路,路很直,像有人用刀劈出来的。
但这一次,他知道,谁在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