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在哪?"
周伯通看着山顶,烟还在冒,直直的。
"他昨天走了。"他说,"不在山顶。去北坡了。严青山也在北坡。他们,去同一个地方。"
他顿了顿:"但目的不一样。你爸去,是为了让你妈身体里的东西,睡下去。严青山去,是为了让它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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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上车。
剑无双看着他:"拿到了?"
陈凡把玉簪给他看。断了的,花瓣缺了一片。
剑无双愣住:"这是什么?"
"我妈的。"陈凡说,"二十年前,留给他。说如果我爸背叛了她,就给我。"
叶轻眉在后座,突然开口:"你爸背叛了她?"
陈凡发动车:"不知道。但两个人,两种说法。李青山说,我妈是中毒。周伯通说,是活的,严青山养的。我要知道,谁在说谎。"
"或者,"苏清雪突然说,"两个人都在说谎。"
车里安静了。
陈凡看着后视镜,周伯通还站在雪地里,棉袄的补丁在风里动,像某种动物的翅膀。
他说:"去北坡。"
剑无双:"不去山顶?"
"我爸不在山顶。"陈凡说,"他在北坡。严青山也在。他们去同一个地方,但目的不一样。"
他踩油门。
车往北坡开。
雪很厚,路没了,只剩雪和石头。轮胎碾过去,咯吱响,像嚼碎骨头。
剑无双抓住把手:"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陈凡没说话。他看着前路,雪白的晃眼,但玉簪在口袋里,断口硌着心口,像某种提醒。
叶轻眉说:"你信周伯通?"
"不信。"
"为什么?"
"因为,"陈凡说,"他给了我这支簪子,说严青山会知道他还活着。但他还站在雪地里,没走。他在等。等严青山来,或者,等我回来。"
他看着后视镜,周伯通的身影越来越小,像根枯枝插在雪里。
"他在赌。"陈凡说,"赌我会回来,带他走。或者,赌严青山会来,杀了他。他躲了二十年,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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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了半小时。
北坡到了。
石头后面,有个洞。洞口被雪盖了一半,露出黑漆漆的缝,像某种动物的嘴。
陈凡停车,下车。
他看着那个洞,很久。
然后他说:"我爸不在里面。"
叶轻眉走过来:"你怎么知道?"
"因为,"陈凡说,"烟是从山顶冒的。北坡没有烟。我爸不在北坡,他在山顶。周伯通说谎了。"
他转身,看着来时的路。
雪地里,有一串脚印,从山顶下来,往北坡走。脚印很深,是男人的,很大。
"有人从山顶下来,"陈凡说,"往北坡走。不是我爸。我爸的脚,没这么大。"
剑无双走过来:"严青山?"
"可能是。"陈凡说,"也可能是,另一个人。"
他看着那串脚印,延伸到洞里,消失在黑漆漆的缝。
"周伯通说,我爸去北坡了。但脚印是从山顶下来的。两个人,谁在说谎?"
他掏出玉簪,看着断口,很齐,像被人用刀切开的。
"或者,"他说,"我妈说谎了。这支簪子,不是留给我爸背叛的时候。是留给我,找到真相的时候。"
他把玉簪收起来,往洞里走。
走了三步,停下。
没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