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看着父亲:"妈还写了什么?"
父亲没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陈凡。
一张照片。背面写着字,但不是"对不起",是另一行:"第六个人,不是林远山。"
陈凡的手停住了。
父亲看着他:"日记最后一页,有你妈留给你的话。但她不让现在看。"
"什么时候?"
"见到严老二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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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接过照片,看着那行字。
第六个人,不是林远山。
那是谁?
苏明远走过来,把布包递给他。手还在抖,雪水从袖口滴下来。
"这是苏家这些年攒的证据。严老二的人脉,他的钱怎么走的,他和谁有关系。"
他看着陈凡。
"苏家从今天起,跟你站一起。不是因为我信你,是因为你妈信我。"
陈凡接过布包。很重,像装着石头。
他看着苏明远,又看着父亲。
"你们站这里多久了?"
苏明远说:"两个小时。"
"谈什么?"
"谈你妈。"父亲说,"谈她怎么死的。"
陈凡的手攥紧,照片边缘卷起来。
"妈不是病死的?"
父亲没答。他转身,往山上走,背影在雪地里很瘦,像根枯枝。
苏明远跟上去,但没并肩,隔着三米,像那条河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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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回到车上的时候,叶轻眉看着他。
"苏家彻底靠拢了?"
陈凡点头,把照片给她。
叶轻眉看了一眼,脸色变了:"第六个人,不是林远山?"
"嗯。"
"那是谁?"
陈凡没说话。他把布包放在腿上,摸着质地,像某种动物的皮,但里面装的是纸,很多纸。
黑狼说:"龙首,周明山呢?"
陈凡掏出手机。
马建的消息:"周明山进山了。他走的那条路,和您一样。但他带了枪,四个人。"
陈凡看着那行字。
他想起周明山说的那句话:"我还有件事没办完。"
什么事?杀严老二?还是杀第六个人?
他看着远处的山。雪很深,树很密,风过松林,像很多人在低语。
看不见深处。
但有人在那里等他。
严老二。
周明山。
还有他妈留下的那句话。
他转身,拉开车门。
苏清雪站在车边,没走。
"你干什么?"叶轻眉问。
苏清雪看着她,又看着陈凡。
"苏家押了命,"她说,"我要看着命怎么花。"
她上车,坐在黑狼旁边,关上门。
陈凡看着她,很久。
然后他说:"走。"
车发动,往山上走。
雪越来越深,轮胎开始空转,像骨头在摩擦。
苏清雪看着窗外,手还在抖,但没那么厉害了。
"我妈也写过日记,"她说,声音轻,像在自言自语,"但她不让看。她说,看了就活不下去了。"
陈凡没说话。他看着前路,雪白的晃眼,像铺了一地的纸。
但纸上写着字,他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