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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继续往山上开。
开了半个小时，陈凡的手机又震了。
消息涌进来。
孙大年的："叶家的通告发了。京都都炸了。十三家全在议论，七家有反应，三支持，三观望，一反对。反对的是赵家，背后是严老二的人。"
马建的："城西这边也听说了。周明山的人撤了，不敢动了。但周明山本人不见了，带着账本走的，方向是老黑山。"
黑狼醒了，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又看着陈凡。
"龙首，周明山也往老黑山来了？"
陈凡点头。
黑狼没再说话。他看着窗外，手按在肋骨的位置，那里还疼。
叶轻眉的手机还在震，她没看。
陈凡说："你不看？"
叶轻眉摇头。
"他们问的是同一个问题：为什么选你。"
她看着窗外，那座山越来越近，山顶的枯树越来越清晰。
"我爷爷选的路，我跟着走。"她说，"但我选的人，我自己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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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到老黑山北坡，停下来。
陈凡下车，站在雪地里。
太阳照在山上，白的晃眼。石头后面那个洞，洞口被雪盖了一半，露出黑漆漆的缝。松脂味淡了，有股烧柴的烟味，从某个洞里飘出来。
他往洞里走。
弯腰进去的时候，叶家老爷子还坐在那张石凳上，手里还拿着那个布包，空的，指尖在包口摩挲。
但这一次，布包不是空的。
陈凡看见了，包口露出一角纸，黄色的，旧的。
叶家老爷子看见他，没动。
"来了。"
陈凡站在他面前。
"叶家的通告，是你让发的？"
叶家老爷子点头："是。"
他把布包放在石凳上，手还在抖。但这一次，他没拿起来，留在那里。
"我盯了二十年，盯的是严老二。他借我的手，盯你们所有人。现在我把手砍了，还你。"
陈凡看着那个布包，露出一角的纸。
"包里是什么？"
叶家老爷子没答。他站起来，动作很慢，像用了很大力气。
走到洞口，他停下。没回头。
"严老二在老黑山深处。他知道你来了。也知道周明山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像自言自语。
"也知道，你爸在等你。"
脚步声远了，在雪地里很浅，但每一步都停一下，像在确认什么。
陈凡站在原地。
他拿起那个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年轻的叶家老爷子，和年轻的陈凡父亲，并肩站着，背后是那家茶馆，城东的，老巷子里的。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对不起。当年我该信你。"
陈凡看着那行字，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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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从洞里出来的时候，叶轻眉站在车边，手里拿着手机。
她看见陈凡，走过来。
"京都那边，开始动了。"
陈凡看着她。
"怎么动？"
叶轻眉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份名单，七家有反应，三支持，三观望，一反对。反对的是赵家，背后是严老二的人。
但叶轻眉没看屏幕，看的是陈凡手里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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