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陈凡:"你爸撕了那一页,保护的不只是你妈。还有严老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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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从洞里出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
月亮落下去了,太阳还没升起来。天边有了一点白,灰蒙蒙的,像褪色的纸。
叶轻眉跟在后面,没说话。她的手在裤腿上擦,把苔藓的绿渍擦掉,但擦不干净。
黑狼站在车边,抽烟,没点火,只是夹着。看见他们出来,他把烟收起来:"怎么样?"
陈凡没答。他掏出手机,信号满格了。
消息进来。
马建的:"找到周明山了。城东,老巷子,茶馆旁边。和一个女的在一起,女的四十多岁,深灰色大衣。我们盯上了,但没靠近。"
陈凡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眼孙大年的消息。刘和平,每个月十五号,茶馆。
"去城东。"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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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到城东的时候,天边亮了。
老巷子口停着三辆车,黑的,白的,灰色的,都没熄火。马建站在巷口,抽烟,烟真的点着了,火星在晨雾里一明一灭。
看见陈凡,他走过来,疤脸在晨光里显得很旧:"周明山在里面。那女的也在。"
陈凡下车,往巷子里走。
走到茶馆门口,他停住。门开着,里面亮着灯,但没人声。水开了,壶盖在跳,哐当哐当,但没人去提。
他推门进去。
周明山坐在靠窗那张桌上,对面坐着一个女的。四十多岁,深灰色大衣,头发挽起来,脸很白,眼睛很亮。她手里拿着茶杯,杯口冒着热气。
她看见陈凡,笑了一下,没站起来:"陈凡是吧?我叫沈夫人。"
陈凡看着她,没说话。他看着茶杯,热气还在冒,茶叶在水里打转。
"沈琳她妈?"他问。
沈夫人点头:"也是严老二的女人。"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杯底和桌面磕出声响,但她没察觉:"你爸当年,差点查到我。但他没证据。"
她把杯子放下,看着陈凡:"现在你有证据吗?"
陈凡没答。他走到桌边,拉了把椅子坐下,面对着她,也面对着周明山。
周明山没看他,看着窗外,脸上的疤在晨光里像道裂缝。
"刘和平在外面。"陈凡说。
沈夫人的手停了一下。她顺着陈凡的目光,看向茶杯,热气还在冒。她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他每个月十五号来给我把脉。我有心脏病,遗传的,和我前夫一样。"
她看着陈凡:"你爸当年,也是这么死的。你查到了吗?"
陈凡看着她,很久。然后他说:"查到了。心脏病,但药是错的。刘和平开的药,加速心脏衰竭。"
沈夫人的脸白了,像刷了一层粉。她的手伸向茶杯,但没碰到,又缩回来。
周明山转过头,看着沈夫人,眼神空,像在看不存在的的东西。
"沈崇山死的时候,"陈凡说,"你给他倒的水,里面放了药。刘和平开的药,但你加重了剂量。"
沈夫人没说话。她看着茶杯,热气还在冒,但她的手在抖。
陈凡站起来,没再看她。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下。没回头。
"周明山,你儿子死了,你查了三年,查到的是她。你自己看着办。"
他推开门,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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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光,晃眼。
陈凡站在巷口,叶轻眉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她没说话,手还在裤腿上擦,绿渍没擦干净。
茶馆里传来声音。
先是茶杯摔碎的声音,清脆,像冰裂。然后是沈夫人的声音,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