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带着松脂和雪的味道。
司机没熄火，也没下车。他指了指前面那条小路，声音平，没起伏。
"往前走三百米，有块石头。石头后面是洞。叶家老爷子在里面等你。"
陈凡看着他。
"你不去？"
司机摇头。
"周先生说，我只负责送到。剩下的，你自己走。"
他挂挡，倒车，调头。
车尾灯在黑暗里越来越远，最后被树影吞了。
陈凡站在原地。
掏出手机。
信号一格。
他给叶轻眉发了条消息："到了。北坡。石头后面。"
发送。
然后他把手机收起来，往那条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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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两百米，看见了那块石头。
很大，一人高，青灰色的，表面长满苔藓，厚，踩着滑。月光照在上面，苔藓泛着暗绿的光。
石头后面确实有个洞。
洞口不大，半人高，得弯腰进去。里面透出一点光，昏黄的，像油灯。
陈凡站在洞口。
没进去。
他掏出那块令牌，攥在手里。
然后蹲下，往里看。
洞里有人。
坐在一张石凳上，背对着洞口。穿灰布棉袄，佝偻着背，头发全白了。
"来了。"
声音苍老，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那人转过身。
叶家老爷子。
瘦了很多，颧骨凸出，眼窝深陷，脸上皱纹堆成一道道沟。但眼睛亮，像两点火。
他看着陈凡。
"进来吧。站着累。"
陈凡走进洞。
洞里比外面暖和，有股霉味，混着松脂和草药。墙上挂着几盏油灯，火苗在晃，影子跟着晃，像有人在动。
叶家老爷子坐在石凳上，指了指对面。
"坐。"
陈凡没坐。
他看着叶家老爷子。
"叶轻舟怎么死的？"
叶家老爷子的手停了一下。
他看着陈凡。
"周明山杀的。"
陈凡没说话。
叶家老爷子继续说。
"叶轻舟查到了我的位置。他没告诉我，直接来找我了。周明山跟踪他，动了他的刹车。"
他看着陈凡。
"他替我死的。"
陈凡说。
"那通电话呢？''''我死了。别信叶轻眉。''''"
叶家老爷子愣了一下。
"什么电话？"
陈凡说。
"有人用叶轻舟的号码，给我打电话。声音处理过的。"
叶家老爷子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
走到洞壁边，从墙上取下一张纸。
递给陈凡。
纸上是一行字。
"叶轻舟的号码被复制了。周明山干的。"
陈凡看着那行字。
他抬头。
"周明山想干什么？"
叶家老爷子坐回石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