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赵天成、叶轻眉。
他没看。
过了安检，坐下来，才掏出手机。
先拨了黑狼的号。
响了一声，接起来。
"龙首。"黑狼的声音压得很低，"江南这边，古武协会的人撤了。十七个点，一夜之间全撤了。"
陈凡没说话。
黑狼等了两秒。
"雷万霆那边也撤了。江北的人说，他昨天半夜接了电话，今天一早人就不见了。"
陈凡看着窗外的停机坪。
飞机在装行李，橙色的灯光照着。
"撤哪儿去了？"
"不知道。"黑狼说，"但观望的那些，全躲起来了。江南江北，现在空了。"
陈凡说。
"你们在吗？"
黑狼愣了一下。
"在。"
"盯着。"陈凡说，"有动静，报我。"
他挂了电话。
拨了赵天成的号。
响了两声，接起来。
"陈先生。"赵天成的声音很急，"江南乱了。古武协会撤了，雷万霆撤了，观望的躲起来了。"
陈凡说。
"你撤吗？"
赵天成顿了一下。
"不撤。"他说，"黑狼在，我在。我们盯着。"
陈凡没说话。
赵天成等了几秒。
"陈先生，他们是不是在等您？"
陈凡说。
"是。"
他挂了电话。
拨了叶轻眉的号。
响了一声，接起来。
"陈凡？"
"查到了？"
叶轻眉沉默了一下。
"查到了。陈三泰每天塞的布包，叶家老爷子拿。但叶家老爷子不是一个人。"
陈凡的手停了一下。
"还有谁？"
叶轻眉说。
"我堂兄。叶轻舟。他每天跟着叶家老爷子，一起拿布包，一起看''''无事''''。"
陈凡没说话。
叶轻眉继续说。
"但三个月前，叶轻舟死了。车祸。刹车被人动了。"
陈凡说。
"谁动的？"
叶轻眉沉默了很久。
"还在查。"
陈凡挂了电话。
他坐在椅子上。
看着手机屏幕。
还有一条未接来电。
陌生号码。
他拨回去。
响了一声，接起来。
那边只有呼吸声。
很粗，像跑了很远的路。
陈凡没说话。
等了三秒。
一个声音，经过处理，像从金属管子里传出来的。
"我死了。"
陈凡的手停住了。
"别信叶轻眉。"
电话挂断。
陈凡看着手机。
回拨。
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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