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陈凡。
"我给你的纸条,背面还有字。"
陈凡把纸翻过来。
一行小字,墨迹很淡,像用铅笔写的。
"第五人,姓叶。"
他的手停住了。
叶。
叶轻眉?
叶家?
他想起叶轻眉说的,她爷爷二十年前也查过那笔钱,后来死了。
他抬头,看着林远山。
"你确定?"
林远山摇头。
"不确定。但你妈死之前,把这个塞给我,说''''如果小凡查到这儿,让他查叶家''''。"
他看着窗外。
"有人来了。"
陈凡回头。
窗外,黑影一闪,然后是一声闷响,像什么重物倒地。
他冲出去。
林远山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刀,血在席子上漫开。
陈凡蹲下去。
林远山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走……"他说,"他们从9号……跟来的……"
他的手抬起来,指着竹楼后面。
"暗道……走……"
陈凡没动。
林远山的手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很大,像回光返照。
"问你爸……"他说,"问他……为什么……那天……在车里……"
手松了。
眼睛还睁着。
陈凡站起来。
他听见脚步声,从寨子四面八方围过来。
他转身,冲进竹楼,找到暗道,钻进去。
暗道很窄,只能爬,泥土的腥味混着霉味。
他爬了十分钟,看见光。
爬出去,是一片橡胶林。
他站起来,往前跑。
跑了半个小时,才看见公路。
他站在路边,掏出手机。
有信号。
他拨了叶轻眉的号。
响了三声,接起来。
"陈凡?"
他喘着气。
"林远山死了。"他说,"有人从9号跟来,杀了他。"
叶轻眉沉默了一下。
"你在哪?"
"西双版纳。勐海。"
"回来。"叶轻眉说,"我查到了。三年前我去7号,是有人引我去的。那个人,我现在知道是谁了。"
陈凡说。
"谁?"
叶轻眉说。
"我爷爷。他没死。他一直在帮严老二做事。"
陈凡的手停住了。
他想起那张纸条。
"第五人,姓叶。"
电话里,叶轻眉的声音继续。
"我爷爷,就是第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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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站在橡胶林里。
月光照下来,叶子像无数只眼睛。
他想起林远山最后那句话。
"问你爸,为什么那天在车里。"
他想起叶轻眉说的。
"我爷爷,就是第五人。"
他想起他妈。
她查到了一切,然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