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陈凡没说话。
他把手机收起来,走回座位。
坐下。
叶轻眉跟过来,坐在他旁边。
"谁的电话?"
陈凡说。
"林远山。"
叶轻眉愣了一下。
"他说什么?"
陈凡转头,看着她。
眼睛很亮,像要看出什么。
"他说,"陈凡说,"我妈出事的时候,我爸也在场。"
叶轻眉的手停住了。
她看着陈凡。
"你爸……"
"他说,我爸车里还有一个人。"陈凡说,"那个人,现在还在我身边。"
叶轻眉没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在膝盖上放着,攥着机票,指节发白。
陈凡看着她。
"你三年前,去过帽儿胡同7号吗?"
叶轻眉抬起头。
她看着他。
眼睛很亮。
"去过。"她说,"我爷爷死的时候,我去过。"
陈凡没说话。
叶轻眉说。
"但我没见过林远山。"
陈凡看着她。
很久。
然后他点头。
"嗯。"
他站起来。
往安检口走。
叶轻眉跟在后面。
两人过了安检,走到登机口。
天快亮了。
窗外的停机坪上,飞机在装行李,橙色的灯光照着,像一只只蹲着的鸟。
叶轻眉站在他旁边。
"陈凡。"
他转头。
叶轻眉看着他。
"不管你查到什么,"她说,"我等你回来问。"
陈凡没说话。
他看着她的眼睛。
很久。
然后他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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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起飞的时候,太阳刚升起来。
陈凡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下面的云。
白的,厚的,像凝固的猪油。
他把怀表拿出来,放在小桌板上。
指针停在12:17。
他想起林远山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个人,现在还在你身边。"
谁?
叶轻眉?
她承认去过7号。
但她说没见过林远山。
剑无双?
他在查周明山。
残剑?
他欠他爸一条命。
福伯?
他在西跨院待了二十年。
陈凡闭上眼睛。
他想不出是谁。
但他知道,林远山不会无缘无故说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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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西双版纳。
热气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