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着那个男人。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男人站起来,提起鸟笼。
"因为我弟弟。"他说,"福伯。他跟着你爷爷一辈子,没娶媳妇,没生孩子。他说,你爷爷对他有恩,他得还。"
他看着陈凡。
"我跟着陈明德,也是为了还恩。但现在,恩还完了。"
他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停下。
没回头。
"陈明德让我带一句话。"
陈凡等着。
"他说,''''帽儿胡同7号,地下有东西。你爸当年埋的。挖出来,就知道第四个人是谁了。''''"
他继续往前走。
"但挖出来,你也得还。你爸欠的,你来还。"
脚步声远了。
陈凡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胡同里。
风吹过来,冷的。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四块玉佩。
四块。
他想起那个男人最后一句话。
"地下有东西。"
他转身,看着院子里的那口缸。
缸里没水,落满枯叶。
他走过去,把枯叶扒开。
缸底有块青砖,和其他的不一样。
颜色深一些,缝隙里没长草。
他蹲下去,用手抠。
青砖松了。
他掀起来。
下面是一个洞,黑漆漆的,有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土腥味。
他把手伸进去。
摸到一个铁盒。
冷的,生锈的。
他拿出来,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
牛皮纸信封,没有字。
他拆开。
里面只有一行字。
"第四个人,不是陈明德。是你妈。林婉。"
他的手停住了。
风吹过来,信纸哗哗响。
他看着那行字。
很久。
然后他抬头。
胡同口传来脚步声。
叶轻眉走进来,脸被风吹得发红。
她看着陈凡,看着地上的洞,看着手里的信。
"找到了?"
陈凡没说话。
他把信折起来,塞进口袋。
"回去吧。"他说。
叶轻眉看着他。
"什么东西?"
陈凡没答。
他往外走,脚步很快。
叶轻眉跟在后面。
两人走出胡同,车停在路边。
陈凡拉开车门,坐进去。
叶轻眉上车,发动。
车驶入夜色。
陈凡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封信。
"第四个人,是你妈。林婉。"
他想起他妈的样子。
温柔,爱笑,死的时候握着他的手,说"小凡,好好活"。
他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