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笑了一下。
嘴角扯了扯，没笑到眼睛里。
"我是他哥。"他说，"双胞胎，早年间走散了。他跟着你爷爷，我跟着另一个人。"
他看着陈凡。
"跟着谁？"
男人没立刻答。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块玉佩。
白的，泛青，雕着蟠龙，龙睛是绿的。
第四块。
陈凡看着那块玉佩。
和他兜里的三块，一模一样的纹路，一样的雕工。
只有龙睛颜色不一样。
红的，黑的，白的，绿的。
"这是……"
"林远山的。"男人说，"他给我的。"
陈凡看着他。
"二十年前，那笔钱进了四个人手里。"男人说，"严老，周明山，林远山，还有我跟着的那个人。"
他顿了顿。
"那个人，姓陈。叫陈明德。"
陈凡的手停住了。
陈明德。
那个在祠堂门口，穿着爱步皮鞋，鞋面上有泥，擦不掉的男人。
他三叔。
"不可能。"陈凡说，"陈明德是我三叔，他……"
"他是你三叔。"男人说，"但他也是你舅舅。"
陈凡没说话。
他看着那个男人。
男人从账本最后一页，抽出一张纸。
发黄的，边角脆了。
上面是一张照片。
一个女人抱着两个孩子，站在一棵树下。女人笑着，两个孩子，一个三四岁，一个还在襁褓里。
陈凡认出来了。
女人是他奶奶。
两个孩子，一个是他爸，另一个……
"陈明德不是你三叔。"男人说，"他是你爸的双胞胎弟弟。你妈的弟弟，林远山，是你爸的连襟。你爸娶了林婉，陈明德娶了林远的姐姐，林清。"
陈凡看着那张照片。
两个婴儿，长得一模一样。
"二十年前，那笔钱，是四个人一起拿的。"男人说，"严老拿了一份，周明山拿了一份，林远山拿了一份，陈明德拿了一份。"
他看着陈凡。
"你爸查到这里，查不下去了。因为下一个名字，是他亲弟弟。"
陈凡把照片放下。
"陈明德现在在哪？"
男人摇头。
"不知道。三天前，他来找过我。把这块玉佩给我，让我转交给你。"
他看着陈凡。
"他说，''''告诉小凡，三叔对不起他，但有些事，不做也得做。''''"
陈凡攥紧玉佩，边角硌着指节。
"他现在在哪？"
男人还是摇头。
"但他走之前，见过一个人。"
陈凡等着。
男人说。
"周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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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安静了五秒。
风吹过，缸里的枯叶沙沙响。
陈凡看着手里的四块玉佩。
红的，黑的，白的，绿的。
四块。
四个人。
严老死了，周明山跑了，林远山在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