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在门口,没回头。
"严老让我带句话:''''天行欠我的,他儿子来还。但还得起还不起,得看本事。''''"
他走出去,舱门在身后关上,咔哒一声,锁了。
陈凡没动。
他看着那个铁箱子,又看着舱门。
然后走到舷窗边,往外看。
码头的灯在雾里,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手机震了。
龙一:"船长急性阑尾炎,已送医。船滞留至明早六点。"
陈凡看着那条短信。
他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走到铁箱子前。
没钥匙。
但他没打算用钥匙。
他把手放在箱盖上,感受着金属的凉意。
然后,一拳砸下去。
箱子凹进去一块,锁扣崩开。
他掀开盖子。
里面躺着两块玉佩。
一块是他爸留给他的,白里泛青,龙睛红点。
另一块,一模一样。
但龙睛是黑的。
他把两块玉佩拿起来,对着舱里的灯光。
灯光穿过玉,龙睛的颜色在变化。红的更红,黑的更黑,像两只眼睛,在眨。
舱门突然响了。
有人在开锁。
陈凡把玉佩收进兜里,转身,面对着门。
门开。
进来的是个女人,二十五六,短发,穿着船员的蓝色工装。她看着被砸坏的箱子,又看着陈凡,没惊讶。
"魏叔让我送你下船。"她说,"码头东边,有车等你。"
"魏东呢?"
"走了。"女人侧身,让出舱门,"他从来不上岸。"
陈凡往外走。
经过她身边时,停下。
"你叫什么?"
"严小七。"她说,"严老的孙女。"
陈凡看着她。
她也在看他,眼睛很亮,和叶轻眉不一样。叶轻眉的眼睛是暖的,她的是凉的,像玉。
"我爷爷说,"她说,"让你活着到帽儿胡同。别死在半路上,麻烦。"
陈凡没说话。
他走出舱门,沿着走廊往甲板上走。
严小七跟在后面,脚步声很轻。
到了甲板上,绳梯还在晃。
他抓住,往下爬。
海水在脚下,黑漆漆的。
他跳上码头,没回头,往东边走。
雾里有辆车的轮廓,灯没亮,但发动机在响。
他走过去,拉开车门。
驾驶座上没人。
他坐进去,关上门。
仪表盘上放着一张纸,打印的地址:帽儿胡同7号。
他拿起来,塞进口袋。
然后发动车子,往码头外开。
后视镜里,"顺风号"的灯还亮着,但越来越小,最后被雾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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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开上高速的时候,手机震了。
叶轻眉:"在哪?"
他单手打字:"回去的路上。"
"玉佩拿到了?"
他看着前方的路,路灯一排排往后退。
"拿到了。"
"两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