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字:"晚点。"
发送。
走了三步,手机又震。
陌生号码:"玉佩在船舱,自己来拿。只等十分钟。"
陈凡站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顺风号"。
船灯还亮着,但甲板上那个人不见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右手虎口有道血痕,是刚才扣手腕时被刀锋划的,不深,但疼。
十分钟。
从码头到船,跑过去要四分钟。上船,找船舱,至少三分钟。下来,至少三分钟。
不够。
除非他游过去。
或者,除非那艘船不开。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龙一接得很快:"陈先生?"
"天津港,三号泊位,''''顺风号''''。"陈凡说,"十一点起锚,目的地仁川。让它晚点。"
"多久?"
"一小时。"
"理由?"
"机械故障。"陈凡说,"或者,船长突发疾病。"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二十分钟后到位。"
陈凡挂断。
他把手机收起来,往码头边缘走。
铁板尽头是海水,黑漆漆的,泛着油光。他蹲下去,把手伸进海里。
凉的。
咸的。
他洗了洗虎口的血,甩干。
然后站起来,沿着码头往"顺风号"的方向走。
不跑。
走。
雾更浓了,船灯变成一团模糊的黄。
他走到泊位尽头,船舷离码头两米,跳板已经收了。
甲板上有人影晃动。
"陈至尊,"是个女人的声音,"上来吧,梯子放下来了。"
绳梯从船舷垂下来,晃着。
陈凡没立刻动。
他看着那团雾气,听着船舱里的发动机声,低沉,像野兽的胃在蠕动。
然后伸手,抓住绳梯。
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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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里比外面暖和,柴油味更重。
魏东坐在一张铁床上,手里端着杯茶,冒着热气。他对面放着把椅子,空着。
看见陈凡进来,他抬头,眼神没意外。
"你杀了周明山的徒弟。"
"你杀的。"陈凡说,"狙击枪。"
魏东笑了笑,把茶杯放下。
"我?我一个跑船的,哪来的枪。"他拍了拍身边的铁箱子,"东西在这。拿不拿得走,看你自己。"
陈凡看着他。
"严老在哪?"
"帽儿胡同。"魏东说,"但你现在去不了。周明山虽然倒了,古武界想找你麻烦的还有的是。你今晚上了这艘船,明天整个华北都知道,陈至尊跟严老的人接上了头。"
他站起来,走到舷窗边。
"你爸当年就是在这艘船上,接的第二块玉佩。"
陈凡没说话。
魏东回头,看着他。
"二十年前,这艘船叫''''顺风号'''',现在还是。船长换了七个,船东没换。"
"谁?"
魏东没回答。
他走过来,经过陈凡身边,往舱门走。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