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说。
“陈天行的儿子。”
那边又沉默了。
很久。
然后那边说。
“你在哪儿?”
陈凡说。
“你铺子门口。”
那边说。
“等着。”
电话挂了。
陈凡站在门口。
等了十分钟。
巷子那头走来一个人。
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一件旧棉袄。走路有点瘸,左腿拖在地上。
他走到陈凡面前。
盯着陈凡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
“像。真像。”
他掏出钥匙。
开门。
“进来。”
铺子很小。货架上空荡荡的,只剩几包过期的方便面。地上堆着纸箱,箱子里是杂物。
刘大勇拉过两把椅子。
坐下。
他看着陈凡。
“你爸让你来的?”
陈凡说。
“算是。”
刘大勇点头。
“我等了三年了。”
他看着陈凡。
“你爸三年前来找过我。”
陈凡说。
“我知道。”
刘大勇说。
“他让我给你留一样东西。”
他站起来。
走到墙角。
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个铁盒子。
很旧。
边角生锈了。
他递给陈凡。
“你爸说,这东西只能给你。”
陈凡接过。
打开。
里面是一张纸。
纸已经发黄了。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京都西山,石佛村,老槐树下。”
刘大勇看着他。
“你爸说,让你去这个地方。”
陈凡说。
“找什么?”
刘大勇摇头。
“不知道。他只说,到了那儿,你就知道。”
他看着陈凡。
“他还说了一句话。”
陈凡等着。
刘大勇说。
“他说,小凡,爸这辈子欠你的,都在那儿了。”
陈凡看着那张纸。
很久没说话。
他把纸折起来。
收进口袋。
站起来。
看着刘大勇。
“多谢。”
刘大勇摆手。
“不用谢。”
他顿了顿。
“你爸当年救过我的命。”
他看着陈凡。
“现在我还他了。”
陈凡点头。
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