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陈凡。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我是你爸的兵。”
陈凡愣住了。
老头说。
“二十年前,我在西境当过兵。你爸是我的连长。”
他看着陈凡。
“三年前他来找我,让我帮他做一件事。”
陈凡说。
“什么事?”
老头说。
“每个月来给三爷送点吃的用的。看着他,别让他出事。”
他顿了顿。
“他说,如果他回不来,就让我在这儿等着。”
他看着陈凡。
“等他的儿子来。”
陈凡没说话。
老头走过来。
站在他面前。
“你爸让我给你带句话。”
陈凡等着。
老头说。
“那个姓严的,住在京都东城,帽儿胡同。”
他看着陈凡。
“但他让你别去。”
陈凡说。
“为什么?”
老头说。
“那个人身边有高手。你爸三年前去找他,还没进门,就被人打晕了。”
他看着陈凡。
“你爸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被扔在城外。身上的东西全没了。”
陈凡说。
“什么东西?”
老头说。
“他查了二十年的证据。”
他看着陈凡。
“全没了。”
陈凡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个老头。
“你叫什么?”
老头说。
“老孙。孙大牛。”
陈凡点头。
“老孙。”
他转身。
往外走。
走到门口。
停住。
没回头。
“那个帽儿胡同,在哪儿?”
老孙说。
“东城,靠近王府井。”
陈凡点头。
他走出去。
走到院子里。
太阳晒在身上。
很烫。
但他心里那块地方。
越来越凉。
严老。
帽儿胡同。
身边有高手。
他爸二十年的证据。
全没了。
他继续往前走。
走出院子。
走出那条小路。
走到歪脖子槐树下。
停住。
回头。
看了一眼那个山窝。
青砖房还立在那儿。
门口站着两个人。
陈三泰坐在轮椅上。
老孙站在他旁边。
都看着他。
陈凡收回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