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陈凡。
“我中风那年，就是他们下的手。怕我把这事说出去。”
陈凡没说话。
老人继续说。
“你爸走后，我一直想找他。但陈三桂把我关在这儿，二十年不让出去。”
他看着窗外。
“二十年。我一个人在这儿，每天就看着这院子，看着那口井。”
他转回头。
看着陈凡。
“你爸三年前找到我了。”
陈凡眼神动了动。
“什么？”
老人说。
“三年前，你爸来过这儿。”
他看着陈凡。
“他一个人来的。就跟你一样，站在这个门口。”
他顿了顿。
“他说，他查到当年那件事背后还有人。不是陈天北，不是陈三桂，不是周天雄。”
陈凡说。
“是谁？”
老人摇头。
“他没说。”
他看着陈凡。
“他只说了一句话。”
陈凡等着。
老人说。
“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让他儿子来问我。”
他看着陈凡。
“你就是那个儿子。”
陈凡没说话。
老人看着他。
“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
陈凡站起来。
他走到门口。
停住。
回头。
看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您叫什么？”
老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我叫陈三泰。你爸的……三叔。”
陈凡点头。
他走出去。
走到院子里。
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
照在那些泡白的衣服上。
照在那口井上。
照在门框上。
他站了一会儿。
然后走出去。
走出院子。
走出那条小路。
走到歪脖子槐树那儿。
他停住。
回头。
看了一眼那个山窝。
青砖房还立在那儿。
门口坐着一个人。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正看着他。
陈凡收回目光。
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
他掏出手机。
拨了一个号。
那边接起来。
“龙首。”
龙一的声音。
陈凡说。
“查一下陈三桂。”
龙一愣了一下。
“陈三桂？陈家那个老管家？”
陈凡说。
“对。查他二十年前跟谁走得近，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