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排了一刻钟,前面还剩三个人。他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百无聊赖地望着台上。
忽然有人在背后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
陈凡回头,是个穿青布衫的年轻人,面相陌生,眼神却很急。那人压低声音:“陈兄,借一步说话。”
陈凡跟着他走到人群边缘的墙角。
年轻人左右张望一眼,从袖子里摸出个小布包,飞快塞进陈凡手里:“有人让我带给你的。”
说完转身就走,头都没回。
陈凡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
签筒有鬼。
字迹娟秀,带着几分熟悉的笔锋。
陈凡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两眼,将纸条揉成团,塞进袖中。
他认得这笔字。
昨夜柳寒烟来找过他。
那姑娘站在客栈院里的槐树下,月光洒在她脸上,半明半暗。她说是路过,却站了许久,没说几句完整话,最后只丢下一句“明天小心点”,便匆匆离去。
陈凡当时没多想。
此刻,他全都明白了。
轮到他抽签时,太阳已升到头顶。
签筒是红漆木所制,半人高,口上封着红绸。陈凡刚走近,裁判便伸手拦住:“按规矩,先报名字。”
“陈凡。”
裁判翻开花名册,找到他的名字勾了一下,才侧身让开:“抽吧。”
陈凡把手伸进红绸下的开口,在签筒里摸了一把。
空的。
他再摸一遍,依旧空空如也。
他抬眼看向裁判。
裁判正整理桌上的纸张,随口问道:“怎么了?”
“签筒里没签。”
裁判动作一顿。
他亲自伸手进去掏了掏,脸色微变,很快又强作镇定,转头对台下招了招手。
一个小厮慌忙跑过来。
“签呢?”裁判低声喝问。
小厮愣了一下,探头往签筒里一看,脸瞬间白了:“我、我早上亲手装满的……”
“那签去哪了?”
小厮答不上来,冷汗直冒。
台下的目光渐渐聚了过来。
裁判咬了咬牙,对小厮摆手:“快去拿一筒新的来!”
小厮撒腿就跑。
陈凡站在签筒旁,一动不动。
片刻后,小厮抱着一筒新签跑回,气喘吁吁地放在台上。
裁判亲手将签倒入红漆筒,对陈凡抬了抬下巴:“抽吧。”
陈凡没有立刻伸手。
他看着那筒新签,淡淡问:“这签,是刚写的?”
裁判脸上肌肉抽了一下:“你管那么多,抽就是了。”
陈凡点点头,伸手入筒。
他摸出一根签,摊开一看,上面写着两个字:
铁战。
他把签亮给裁判。
裁判立刻高声唱喏:“三号擂台,铁战——”
“等等。”
陈凡打断他,再次伸手入筒。
裁判脸色一变,伸手来拦:“一人只许抽一根!”
陈凡侧身避开,将第二根签也亮了出来。
周雄。
他将签拍在桌上,又抽出第三根。
这一次,台下已经安静了下来。
罗烈。
三根签并排摆在桌上,三个名字,清清楚楚。
陈凡看着裁判:“一人抽三根,算哪门子规矩?”
裁判额头冷汗滚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台下终于炸开:
“怎么回事?”
“铁战、周雄、罗烈都是顶尖硬茬,这是要他连打三场?”
“摆明了是坑人!”
陈凡没理会喧闹,低头看着三根签,忽然将它们翻转过来。
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