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面这三个名字，墨迹却是干的。
陈凡举起三根签，对着阳光。
“各位请看，”他声音平静，却传遍全场，“这三根签，名字是干的，背面却是湿的。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
安静两秒，演武场彻底沸腾。
“刚写好的！”
“古武协会搞黑幕！”
“让副盟主出来说话！”
人群骚动，有人开始往台前挤。
裁判手足无措，不停往贵宾席瞟去。
贵宾席上，一位青袍老者缓缓站起。
古武协会副盟主。
他抬手往下一压，喧闹声渐渐平息。
“诸位稍安勿躁，”老者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今日抽签，由老夫亲自监督。若有不公，老夫必给众人一个交代。”
他看向陈凡，目光平淡如水：“这位小友，你手中的签，可否让老夫一观？”
陈凡将三根签交给侍从，侍从捧上贵宾席。
老者接过，端详片刻，抬声道：“墨迹确有问题，这筒签被人动过手脚。”
台下又是一阵哗然。
老者再次压下声音，语气转冷：“老夫执掌古武协会二十年，最恨弄虚作假。今日之事，必定彻查！”
他看向裁判，“这签是谁经手的？”
裁判双腿一软，直接跪倒：“是、是下人装的，与我无关！”
那小厮早已吓得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老者挥了挥手：“拖下去，严查。”
立刻有人上前，将裁判与小厮一并拖走。
老者再看向陈凡，神色缓和几分：“小友受委屈了。今日抽签作废，重新来过。来人，换新签筒！”
有人立刻抬来一口全新签筒，当场开封、当场装签。
老者亲自走到台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小友，请。”
陈凡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副盟主处事公正，晚辈佩服。”
他伸手入筒，抽出第一根签。
赵无极。
去年古武大会亚军，一双铁掌力大无穷。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陈凡将签交给旁人，再次伸手。
第二根签。
雷震。
去年的冠军。
台下已经鸦雀无声。
陈凡第三次伸手，抽出第三根签。
他看了一眼，又笑了。
随即把签翻转，对着台下高高举起。
签上只有一个字：
三。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凡将那根签丢回筒里，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副盟主，”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古武协会抽签，向来只写对手，从不编号。
我倒是想问问——这新签筒里，怎么会有编号？”
全场死一般寂静。
老者盯着他，眼神阴鸷下来。
半晌，他忽然笑了：“好眼力。老夫，小看你了。”
他转身走回贵宾席，几步后停住，头也不回：“三场便三场。你若能全胜，老夫亲自摆酒，向你赔罪。”
陈凡望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旁边有人悄悄凑过来，声音发颤：“陈兄，你这是把副盟主彻底得罪死了。赵无极、雷震，都是他的心腹，你今天连打三场，明天还能站着离开吗？”
陈凡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谁说我今天要打三场？”
那人一怔。
陈凡将三根签收入袖中，大步朝着擂台走去。
“今天只打一场。”
“剩下两场——”
他脚步不停，声音淡淡飘来：
“明天再说。”
阳光落在他背上，将身影拉得很长。
贵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