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站在龙门山下，抬头看。
山不高，但陡。一条石阶蜿蜒而上，消失在云雾里。石阶两侧插满了旗子，红的黑的，上面绣着不同的标记——天剑门、玄冥宗、金刚寺……十几个门派，旗子在风里猎猎响。
叶轻眉站在他旁边。
“古武大比三年一次，今年来的人最多。”她指了指山上，“龙门山庄在顶上一百五十六名选手，加上各门派来观礼的人，少说五六百。”
陈凡没说话。
他看着那些旗子。
天剑门的旗子上绣着一把剑，剑尖朝上。玄冥宗的旗子上是一条蛇，盘成圆形。金刚寺的旗子上是一个“佛”字，笔画粗得像要掉下来。
“走吧。”
他往山上走。
石阶很长。走了二十分钟，才看见一座青石牌坊。牌坊上刻着三个字——龙门坊。
牌坊下面站着四个人，都是灰袍，胸口绣着古武协会的标记。他们看见陈凡手里的种子牌，侧身让开。
“陈先生，请。”
陈凡走进去。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演武场，少说有两个足球场大。演武场四周搭满了看台，黑压压坐满了人。正中央搭着一座三尺高的擂台，红绸围边。
演武场边上站着一群人。
都是年轻人。
有的背着剑，有的空着手，有的穿着僧袍。他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看见陈凡进来，都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继续交谈。
叶轻眉轻声说。
“这些都是各地来的选手。那一群是天剑门的，带头那个穿白衣服的叫剑无双。”
陈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人群里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白衣白袍，背着一把长剑。他站在那群人中间，没说话，但所有人都围着他。
剑无双。
他好像感觉到陈凡的目光，转头看过来。
两人对视了一秒。
剑无双点了点头。
陈凡也点了点头。
叶轻眉继续说。
“那边是玄冥宗的。那个穿黑衣服的女人，叫柳寒烟。”
陈凡看过去。
一群黑衣人里，站着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六岁，一身黑裙，头发披散着，眉眼生得妖娆。她靠在柱子上，手里捏着一朵花，没看任何人。
柳寒烟。
她好像感觉到陈凡的目光，转过头。
看了陈凡一眼。
然后笑了一下。
笑得让人不太舒服。
叶轻眉皱了皱眉。
“这个女人不简单。玄冥宗这几年在门里混得风生水起，她功劳不小。”
陈凡收回目光。
“还有谁？”
叶轻眉指了指另一边。
“金刚寺的，带头那个光头叫悟尘。听说是个武痴，去年一个人挑了江北三个门派。”
陈凡看过去。
一个年轻和尚，二十三四岁，一身灰色僧袍，站在人群外面。他没跟任何人说话，只是看着擂台。
悟尘。
他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只是看着擂台。
陈凡收回目光。
“抽签什么时候开始？”
叶轻眉看了看天色。
“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演武场中央响起一声锣响。
“铛——”
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