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
“清雪她妈……没了。”
陈凡眼神动了动。
“什么?”
苏明远的声音哽了一下。
“上个月走的。肝癌。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
他深吸一口气。
“陈凡,我知道我没脸求你。但清雪一个人在京都,她……”
陈凡打断他。
“她在京都很好。”
苏明远愣住。
“什么?”
陈凡没重复。
他看着窗外。
阳光落在他脸上。
“她接了我的公司,做得不错。”
苏明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声音沙哑。
“陈凡……谢谢。”
陈凡没说话。
他挂断电话。
站在窗边。
很久。
他想起苏清雪刚来京都那天。
站在他面前,说“我来还债的”。
他想起她在庆功宴门口那个眼神。
不是恨。
不是怨。
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说不上来。
他把手机收起来。
转身。
走回桌边。
坐下。
翻开那本拳谱。
继续看。
窗外。
阳光慢慢暗下去。
天黑了。
他翻了一页。
又翻了一页。
手机又震了。
他拿起来看。
苏清雪的号码。
他看了三秒。
没接。
手机响到第六声。
停了。
他看着屏幕暗下去。
然后继续翻书。
窗外。
月亮升起来了。
照在老槐树上。
一片惨白。
他翻了一页。
又翻了一页。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一条短信。
他点开。
“我爸的事我知道了。”
“谢谢你没挂他电话。”
“——苏”
陈凡看着那行字。
很久。
他把手机放下。
继续翻书。
窗外。
月光慢慢移过来。
照在拳谱上。
照在他脸上。
他翻了一页。
又翻了一页。
一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