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挂了三排，照得满院通明。几十张桌子摆开，坐满了人。京都十三家来齐了，古武协会的五个长老坐在右侧主桌，还有几个生面孔——据说是门里出来看热闹的。
陈凡坐在主桌。
左边空着——那是老太爷的位置。右边坐着叶轻眉，一袭月白长裙，头发挽得一丝不苟。
叶轻眉扫了一眼院子。
“陈先生，今天来的人不少。”
陈凡没说话。
他看着人群外围。
苏清雪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藏青色西装，头发剪短了，站在最外面那桌旁边，没坐，就那么站着。
叶轻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苏小姐今晚也来了。”
陈凡收回目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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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
气氛热起来。
敬酒的人一拨接一拨。陈凡端着杯子，抿一口，放下。没人敢劝，也没人敢说什么。
旁边那桌坐着一群年轻人。
穿得一个比一个讲究，说话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中间那个最胖的，姓周，是周家二房的少爷。他喝了几杯酒，脸通红，正拉着旁边的人吹牛。
“陈凡那小子，运气好而已。陈灵儿自己认输了，不然谁赢不一定。”
旁边的人附和。
“就是，一个丫头片子，能有什么真功夫。”
“听说他以前在西境杀过人？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京都这地方，吹牛的人多了。”
周胖子笑起来。
“今晚怎么不见他那个相好的？”
旁边的人问。
“哪个相好的？”
“就那个姓苏的，江南来的。”
“噢，那个啊。长得还行，就是土了点。”
“土怎么了？土有土的味道。”
几个人笑起来。
笑得很难听。
叶轻眉脸色变了。
她看着陈凡。
陈凡没动。
他端着酒杯，没喝。
那边还在说。
“听说那个叶轻眉天天跟着他，也不知道什么关系。”
“叶家大小姐，能是什么关系？”
“叶家现在可是全力支持他，说不定……”
几个人挤眉弄眼。
笑得更难听了。
陈凡放下酒杯。
他站起来。
走过去。
那几个人看见他过来，笑声停了。
周胖子脸上还挂着笑。
“陈先生，过来敬酒？”
陈凡没说话。
他看着周胖子。
三秒。
五秒。
周胖子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陈先生，庆功宴上，不至于吧？”
陈凡抬手。
一巴掌。
“啪！”
周胖子飞出去三米。
砸在桌子上。
碗盘碎了一地。
旁边那几个人站起来。
“陈凡，你——”
陈凡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