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立在西跨院门口,望着那群人慌慌张张地奔过。担架上的陈浩一动不动,面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一抹刺目的黑血。
叶轻眉缓步走到他身侧。
“陈先生。”
陈凡没有回头。
“老莫查到了?”
叶轻眉轻点下头。
“查到一些。”
她顿了顿,“进屋说。”
两人推门而入,老莫早已在屋内等候。他站在窗边,见陈凡进来,微微颔首示意。
“陈先生。”
陈凡落座,言简意赅。
“说。”
老莫缓缓开口:
“陈轩这三年,明面上是跟形意门的周正阳练拳。周正阳是正经地级高手,教了他两年多,底子打得极扎实。”
他话锋一转,“但一年前,周正阳突然停教了。”
陈凡抬眸看他。
“为何?”
老莫摇头:
“周正阳对外只称年事已高,力不从心。但有人亲眼所见,他与陈天海大吵一架,次日便搬出了陈家。”
叶轻眉在旁轻声补充:
“周正阳是正派武者,若非触碰到底线,绝不会半途撂挑子。”
陈凡看向她。
“什么底线?”
叶轻眉压低声音,字字清晰:
“他发现陈轩练的,根本不是正经武学。”
陈凡沉默不语,脑海里闪过方才擂台上陈轩那一掌。
轻飘飘,却阴毒至极。
“那黑衣老者是什么来路?”
老莫依旧摇头:
“陈天海捂得极死,查不出根底。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三年前,您父母失踪前后,那老者就在京都出现过。”
陈凡眼神微凝。
“确定?”
“千真万确。有人见他在陈家老宅附近徘徊,时间,正是您父母失踪前三天。”
屋内瞬间陷入死寂。
叶轻眉望着陈凡的背影,声音轻了几分:
“陈先生,陈轩的手段……我母亲出事那晚,身上的伤也是这般。寻常大夫束手无策,唯有孙圣手这等见过隐世门道的人,才懂得医治。”
陈凡起身,走到窗边。
天色更沉,一场大雨将至。
他忽然想起父亲临走前留下的话。
“有些事,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
如今他长大了,可越查,水越深,路越黑。
叶轻眉缓步走到他身后。
“明天第二轮混战,您一定要小心。”
陈凡没有回头。
“我知道。”
“陈轩的功夫,伤人于无形。”叶轻眉声音低沉,“他今日那一掌,看似轻飘,实则已震碎陈浩的内腑。”
她顿了顿,吐出一个残酷的事实:
“陈浩……活不过今晚。”
陈凡猛地转头看向她。
“这么重?”
叶轻眉点头。
“这是魔功的特性,不显山不露水,却招招夺命。”
陈凡沉默数息,抬眼问道:
“如何破?”
叶轻眉一怔。
“您说什么?”
“那种邪功,怎么破。”
叶轻眉轻轻摇头:
“我不知。这类功法本就罕见,见过的人更是寥寥。但我知道,有一人能破。”
陈凡静待下文。
“残剑。”
叶轻眉目光笃定,“残剑二十年前便从隐门走出,见多识广,陈轩的路数,他一眼便能看穿。”
她轻声道,“您若能寻到他……”
陈凡没有说话。
残剑昨日已然离去,临走前只说,族比之日不会出手,却未说不肯相见。
他收回目光,沉声唤道:
“老莫。”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