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黄。
一捏就碎了。
他把碎末撒出去。
风一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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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悦来客栈。
最里面那间房的门,从外面看和别的房间没什么不同。但推开门进去,里面的窗帘永远拉着,白天黑夜都点着一盏油灯。
沈先生在门口站了三秒。
抬手敲门。
“进来。”
声音很苍老,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沈先生推门进去。
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头那盏油灯亮着,照着一个人的侧影。
那人坐在床上,背靠着墙,闭着眼睛。
白发,白眉。
看不出年纪。
沈先生把檀木盒子放在桌上。
“残剑前辈,二爷让我送来这个。”
残剑没睁眼。
“什么东西?”
沈先生顿了顿。
“二爷说,您看了就知道。”
残剑睁开眼。
那双眼睛浑浊,却透着一股冷意。
他站起来。
走到桌边。
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块玉佩。
成色很老,边角磨得发亮。上面刻着一个字。
“门”。
残剑看着那块玉。
很久没动。
沈先生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喘。
残剑把玉握在手里。
他看着沈先生。
“陈天海想要什么?”
沈先生咽了口唾沫。
“三个月后忠恕堂族比。陈凡……不能活着出来。”
残剑沉默了三秒。
他把玉收起来。
“回去告诉他。”
他坐回床上。
“人情,我还。”
沈先生愣住。
“前辈,您……答应了?”
残剑没再说话。
他闭上眼睛。
油灯的火苗晃了晃。
沈先生站在原地,等了三秒。
然后他弯腰,鞠了一躬。
退出去。
门关上。
房间里又暗下来。
残剑睁开眼睛。
他看着那块玉。
“陈天行……”
他喃喃道。
“二十一年了。”
他把玉贴在额头上。
油灯的火苗又晃了晃。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
但这间房里,永远是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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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老宅。
陈天海还站在窗前。
沈先生推门进来。
“二爷,东西送到了。”
陈天海没回头。
“他怎么说?”
沈先生顿了顿。
“他说,人情,他还。”
陈天海转过身。
他看着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