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商人坐在办公室里，一夜没睡。他面前摆着那张照片——二十年前的转账记录，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
那边只说了一句话：“九点开盘，你自己看。”
电话挂断。
他攥着手机，手在抖。
七点半，西城别墅。
第二个商人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茶几上的烟灰缸塞满了烟蒂。那条短信他看了几十遍——“一九九八年那笔钱，账本在我手里”。
他拨回去无数次。
关机。
他把手机砸在沙发上。
七点五十，城南会所。
第三个商人已经离开了会所。他坐在车里，停在槐树胡同口。那枚铜钱还攥在手心，硌得掌心生疼。
他等了半小时。
胡同里没人出来。
八点五十。
三家公司同时开盘。
九点整。
龙一在电脑前按下回车键。
三份材料同时发给了三家媒体、两个监管部门、一家证券交易所。
标题只有一行字：
“京都某知名企业二十年洗钱内幕全曝光。”
九点零五分。
第一个商人的手机响了。
公关经理的声音在发抖：“老板，快看新闻！”
他打开电脑。
屏幕上的标题刺得他眼睛疼。
往下滑。
转账记录。
行贿名单。
资金通道。
全在上面。
他的脸白了。
九点零八分。
第二个商人的电话响了。
是律师。
“陈天海那边怎么说？”
律师沉默了两秒。
“陈天海的电话打不通。”
他愣住。
“什么？”
律师的声音很低。
“他秘书说，陈总今天不见客。”
九点十二分。
第三个商人的手机响了。
是交易所的人。
“你们公司的股票，三分钟跌了十二个点。”
他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
九点二十分。
第一家公司的股票跌停。
九点二十五分。
第二家跌停。
九点三十一分。
第三家跌停。
三家上市公司。
一个小时。
市值蒸发四十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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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写字楼顶层。
第一个商人站在窗前。
他看着楼下，记者已经把大门堵死了。长枪短炮，闪光灯一片。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老婆。
“老张，家门口有人蹲着，我不敢出去……”
他闭上眼睛。
“别出去。”
电话挂断。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