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但也只多了三个问题。”
他把“只”字说得很慢。
陈凡看着他。
“问问题的人不够。”
老太爷没接话。
他靠着椅背。
阖上眼睛。
堂内没人敢动。
过了很久。
很久。
老太爷睁开眼。
他看着陈凡。
“陈家规矩,立继承权有两种法子。”
“一种是长房顺位,族老共议,家主画押。”
“另一种——”
他顿了顿。
“忠恕堂比试。”
堂下哗然。
陈天海猛地抬头。
“父亲!”
老太爷没看他。
他看着陈凡。
“你要翻二十一年的案,要续二十一年的谱,要问三年前没人肯答的问题。”
他顿了顿。
“你问的这些事,陈家没人答得了你。”
“但你可以自己来找答案。”
他看着陈凡。
“入族谱,进库房,调老档——这些事,只有家主能办。”
他顿了顿。
“你想当这个家主吗?”
忠恕堂里死寂。
陈天海脸色铁青。
四位族老面面相觑。
陈凡看着老太爷。
“比什么?”
老太爷没答。
他看向陈天海身后的陈轩。
陈轩站出来。
他看着陈凡。
“陈家祖传的功夫,一共三套。”
他顿了顿。
“我爸教过我。”
“三个月后,忠恕堂。”
“你赢了我,家主你当。”
他看着陈凡。
“你输了——”
他顿了一下。
“以后别回陈家。”
陈凡没说话。
他看着陈轩。
看了三秒。
“三个月。”
陈轩点头。
“三月廿八,到今天。”
他顿了顿。
“三个月后,辰时。”
陈凡转身。
往外走。
走到门槛边。
停住。
没回头。
“那块玉。”
他声音不高。
“一九九七年,叶正雄从陈家库房取走。”
“取玉的人,不是他。”
他跨出门槛。
脚步声穿过回廊。
越来越远。
忠恕堂里没人说话。
老太爷还坐在太师椅上。
他看着门外那棵三百年的老槐树。
很久。
他开口。
声音很轻。
“天行那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