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祠堂不是你问案的地方。”
陈凡没看他。
他看着老太爷。
老太爷没说话。
他垂着眼睛。
枯瘦的手指搭在太师椅扶手上,一下,一下,轻轻叩着。
“第三问。”
陈凡说。
“我父亲那支的族谱,空着二十一年。”
“是谁不让续?”
忠恕堂里静得只剩下老太爷叩椅的声音。
笃。
笃。
笃。
叩了七下。
他停住。
抬起头。
“你爸走那年,在忠恕堂站了一下午。”
他看着陈凡。
“他没跪,没求,没问。”
“你比他多问了三个问题。”
他顿了顿。
“但也只多了三个问题。”
陈天海往前一步。
“父亲,陈凡昨夜踹门,今早又在祠堂口出狂言——”
“我问你了?”
老太爷没看他。
陈天海僵住。
老太爷看着陈凡。
“你父母的事,当年京都来人查过。”
他声音很慢。
“查了三个月,卷宗两尺厚。结论是意外失踪,无刑事嫌疑。”
他看着陈凡。
“你想翻案,证据呢?”
陈凡没答。
老太爷等了三秒。
“库房那本账,二十一年前烧了。”
“酒店那晚谁敲的门,你父母没报案,警方没记录。”
“族谱空着那页——”
他顿了顿。
“你爸亲口说,这支不续了。”
他看着陈凡。
“你拿什么翻?”
堂下彻底安静了。
陈天海慢慢退后一步。
四位族老互相交换眼神,没人开口。
陈凡站在堂中央。
他看着老太爷。
“您知道证据在哪儿。”
老太爷没说话。
“一九九七年,周天雄在瑞士开匿名账户。”
“同一年,苏明远从京都带回一份文件。”
“那块玉,是叶正雄从库房取走,送到我父亲手上。”
他顿了顿。
“叶正雄临死前写了一幅字。”
“‘当年之事,叶家欠你一个交代。’”
他看着老太爷。
“叶家欠的是什么?”
老太爷没答。
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蜷起来。
堂外传来脚步声。
有人快步穿过回廊,在门槛外停住。
是陈轩。
他站在门口,看着堂内的阵仗。
然后他跨进来。
走到陈天海身后。
没说话。
老太爷看着陈轩。
又看着陈凡。
他开口。
“你比天行多问了三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