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到天亮？”
老莫沉默了三秒。
“守到有人敲门。”
他顿了顿。
“敲门的人，姓陈。”
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
陈凡站在原地。
茶案上只剩两只空杯。
他把那杯没动过的茶也端起来，喝干净。
凉透了。
他站起来。
走出茶室。
走廊很长，他的脚步声被厚绒地毯吸走，闷在胸口。
电梯门开着。
他走进去。
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3，2，1。
门开。
夜风涌进来。
陈凡站在江南饭店门口。
黑狼从车里下来，拉开车门。
“龙首。”
陈凡没上车。
他掏出手机。
拨出龙一的号码。
那边秒接。
“龙首。”
“京都陈家老宅，陈三桂。”
“我要他三年前三月的通话记录。”
顿了顿。
“还有他三年前三月的行程。”
龙一没有问为什么。
“明白。”
电话挂断。
陈凡把手机收进口袋。
黑狼还拉着车门。
他等了三秒。
“龙首，回老城区？”
陈凡没答。
他看着夜空中看不见的方向。
京都。
六百七十年的叶家。
二十年前走进那扇门没出来的人。
三年前敲开父母房门的人。
还有那封压在叶家库房里的信。
父亲写的。
写给能推开那扇门的人。
他低头。
口袋里那枚古玉贴着胸口。
刻着“天行”。
他握紧。
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那边传来苍老的、带着南方口音的男声。
“陈凡。”
陈凡握手机的手指收紧。
“我是陈三桂。”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父亲二十年前托我照看你。我没照看好。”
顿了顿。
“你二叔陈天海，三月二十八要在陈家老宅开祠堂。”
“他说，陈家流落在外的子孙，该归族了。”
陈凡没说话。
陈三桂等了三秒。
“请柬三天后会送到你手上。”
“来不来，你自己定。”
电话挂断。
陈凡看着屏幕。
通话时长二十七秒。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
“回老城区。”他说。
黑狼关上车门。
车驶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