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很轻。
“红绳断了一根,她攥在手心里。”
茶室里安静了很久。
陈凡没再问。
叶轻眉也没再往下说。
她把茶盏收走,重新换了两只空杯。
“三年前令尊令堂来江南见祖父,我母亲也在场。”
她顿了顿。
“他们谈了什么,我不知道。但那天晚上,母亲回房后把这枚玉交给我。”
她从袖中取出那枚系着褪色红绳的古玉。
“她说,轻眉,这块玉你收好。”
“将来有一天,如果陈天行的儿子来京都,你把它带给他看。”
她把玉收回袖中。
“所以我来江南。”
她看着陈凡。
“不是跑腿。”
“不是替叶家传话。”
“是替我母亲,走完她没走完的路。”
陈凡没说话。
他把那杯凉透的茶端起来,一饮而尽。
涩的。
他放下茶盏。
“你祖父临终前,还说了什么?”
叶轻眉沉默了几秒。
“他说,叶家欠陈家的交代,不在账本里,在那扇门后面。”
她顿了顿。
“他还说,如果有一天陈天行的儿子来京都,就带他去叶家库房看看。”
“那里收着令尊当年写给我祖父的信。”
陈凡看着她。
“信里写了什么?”
叶轻眉摇头。
“信封封着,我祖父没拆。”
“他说,这封信不是给叶家的,是给能推开那扇门的人的。”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素笺,压在茶案上。
“这是第二封请柬。”
陈凡低头。
素笺上没有火漆,没有落款,只有一行手写字迹。
字体清瘦,和昨晚那幅小楷一模一样。
“叶氏库房,候君亲启。”
他把素笺收进口袋。
和第一封请柬并排放着。
茶室门外传来脚步声。
叶轻眉没抬头。
“老莫。”
门被轻轻叩响。
老者推门进来,六十出头,头发花白,脊背却挺得笔直。他穿着件旧式长衫,袖口挽到手腕,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
“小姐,车备好了。”
他朝陈凡微微颔首。
“陈先生。”
声音不高,却像浸了铁。
叶轻眉站起来。
她走到门边,停了一步。
没回头。
“陈先生。”
“那扇门后面不只有修行者。”
“还有二十年前走进那扇门、再也没有出来的人。”
她提起旗袍下摆,迈出门槛。
老莫跟在她身后。
走出三步,他停住。
没回头。
“陈先生。”
他的声音很低,像从胸腔里挤出来。
“三年前令尊令堂失踪那晚,我就在江南。”
“他们住的酒店房间,是我亲手守的。”
陈凡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