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的女人？”
苏清雪没说话。
光头走近两步，借着昏黄的灯光打量她。
“长得确实不错。”他咧嘴笑，“难怪周浩蹲局子了还惦记你。”
“周浩让你来的？”苏清雪开口。
光头没否认。
“他花了三十万买你命。”顿了顿，“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清雪没回答。
光头等了几秒，没等到答案，有些无趣地退回去。
“算了，不问。”他从胸包里掏出手机，“先交差。”
他按下一串号码。
接通。
“周少，人带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周浩的声音，沙哑，带着金属般的冷意。
“让她接。”
光头把手机递到苏清雪耳边。
苏清雪没接，也没躲。她看着屏幕上周浩的名字，声音很轻。
“为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
三秒，五秒。
“我爸跑了。”周浩说，“周家完了。我蹲在这里，可能十年，可能十五年。等我出去，四十多岁了，什么都没了。”
顿了顿。
“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
苏清雪没说话。
“不是陈凡。”
周浩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
“是你。”
“订婚是你同意的，退婚是你提的，钱是你砸他脸上的。我全程就是个工具。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他笑了一声，很难听。
“你觉得我是图你苏家那点钱？还是图你这张脸？”
“我是图你苏家当年欠我爸那笔账。”
苏清雪攥紧手指。
“一九九七年，你爸和我爸联手坑了陈天行。具体什么事我不知道，但我爸喝醉了念叨过——没有那件事，就没有后来的周氏集团，也没有你爸的苏氏集团。”
“陈天行失踪了，他儿子回来了。陈凡收拾完周家，下一个就是苏家。”
“你猜你爸当年做的那件事，够判几年？”
苏清雪脸色惨白。
周浩还在说，声音越来越轻，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整不死陈凡。但我能让你给他陪葬。”
电话挂断。
光头收起手机，看了眼苏清雪。
“话带到了。”他朝疤脸扬下巴，“干活。”
疤脸掐灭烟，站起来。
他手里多了一卷透明胶带。
苏清雪往后退了一步。
背后是墙。
她没退路了。
看守所，探视室。
周浩把手机还给律师。
律师脸色很难看。
“周先生，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周浩没回答。
他看着窗外。
夜色浓稠，看不见星星。
律师压低声音：“那三个人是亡命徒。给钱就办事，给多少办多少。你说的是‘活口不留’——”
“我知道。”周浩说。
律师噎住。
周浩转回头。
他脸上没有恨，没有快意，什么都没有。
“出去以后，帮我做最后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