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烈立刻接话:“周氏集团总部大楼、三个生产基地、七处商业地产、周天雄名下四套别墅、周浩名下两套公寓——今晚十二点前,查封公告全部贴完。”
“周家亲属那边呢?”
“周天雄妻子被限制出境,名下所有账户冻结。周浩人在看守所,检察院已批捕,罪名是非法持有管制刀具、威胁他人人身安全。”
顿了顿。
“他让人带话出来,想见您。”
陈凡没说话。
韩烈等了等,继续道:“他愿意指证周天雄这些年所有的行贿对象、利益输送关系。条件是想减刑。”
陈凡低头看着手机。
屏幕上还亮着周浩三小时前发来的那条短信。他没用陌生号码,用的是看守所的电话。
只有一行字:
“陈凡,我爸做的事我很多都不知道。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没参与三年前那件事。”
没署名。
陈凡把那短信删了。
“让他把知道的写下来。”他说,“减不减刑,法院说了算。”
韩烈点头:“明白。”
车里安静下来。
龙一没说话。屏幕上的十一个人也都沉默着。
不是没话说。
是话说尽了。
今晚这场会,名义上是部署周家收尾工作。
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
周家只是个开始。
三年前那笔账,今晚刚翻到第一页。
陈凡低头看表。
十一点四十分。
距离周家破产公告全网推送,还有两小时二十分钟。
他把平板合上。
“各线按计划执行。明早九点,周氏集团总部会议室。”
顿了顿。
“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条线出纰漏。”
十一个人同时应声。
屏幕逐个暗下去。
车内安静得只剩引擎低鸣。
龙一没挂断。他的画面还亮着,背景是周氏大厦监控室。整墙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
“龙首。”他声音很低。
“嗯。”
“周天雄那通电话之后,陈三桂又打了三个电话。”
陈凡看着他。
“第一个打给陈家二爷。通话时长四十七秒。”
“第二个打给江南军区内线。通话时长一分零三秒。”
“第三个——”
龙一停顿了一下。
“打给您父亲生前的私人号码。”
陈凡的手指停住了。
那个号码三年前就停机了。
他亲自去营业厅办的销号。
“打通过吗?”
“没有。对方已关机。”
龙一看着他。
“但陈三桂留了言。”
陈凡没说话。
龙一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传来苍老的、带着南方口音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跟老熟人聊天。
“天行啊,三桂叔对不住你。”
“你托我照看小凡的事,我没办好。”
“周家那边已经乱了,收不住了。小凡这孩子……比你我当年想的都要硬。”
顿了顿。
“但你欠京都那笔账,还没到还的时候。”
“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