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陈凡往街口走。
走出几步，停住。
“黑狼。”
“在。”
“以后别跪了。”
他背对着说。
“我这儿不兴这套。”
黑狼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路灯尽头。
黄毛凑过来小声问：“老大，陈先生这是……收咱们了？”
黑狼没回答。
他把那盒烟揣进胸口口袋，贴着心脏的位置。
手机震了。
陌生号码发来短信，只有一句话：
“账户查到了。户名陈天海，开户行京都分行。”
黑狼盯着“陈天海”三个字。
他把手机收起来。
“收没收不知道。”他对黄毛说，“但今晚这一跪，值了。”
夜风把炭火吹得更旺。
街口，陈凡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龙一在驾驶座，等他坐稳就开口：“周氏集团总部和各子公司账户已全部锁定。境外资金流向也摸清了，三条线，分别往开曼、瑞士和香港。”
他把平板递过来。
陈凡看着屏幕。密密麻麻的红线，从周家账户分出，汇进十几个不同名目的壳公司。其中一条线，终端账户名是空白的。
“这个是谁的？”
龙一顿了一下。
“京都商行私人账户，加密等级很高。破译需要时间。”
陈凡把平板放下。
他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陈三爷。
陈天海。
京都。
三年前他以为是意外。
三年后，每一笔账都写着——不是意外。
“龙一。”
“在。”
“深渊项目，第二阶段启动。”
龙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目标是？”
“周氏集团。”陈凡说，“还有所有帮周家洗过钱、做过账、盖过章的人和公司。”
顿了顿。
“三天内，我要周家这个名字在江南商界彻底消失。”
龙一深吸一口气。
“明白。”
他按下耳机：“通知深渊各分部负责人，三分钟后视频会议。龙首亲自布置。”
耳机里传来整齐的回应。
陈凡靠在座椅上，闭眼。
三分钟后，他睁开眼。
屏幕上整整齐齐排着十二个头像。有人在西半球，有人在东半球，时区不同，但表情一样——
眼眶发红，喉结滚动。
三年了。
终于等到这通电话。
“龙首。”离镜头最近的那个开口，声音压着颤，“兄弟们都在。”
陈凡看着这些熟悉的脸。
三年前他解散深渊，说江湖再见。
那时候他以为再见是客气话。
没想到真的会再见。
“周家的事。”他说，“三小时能搞定吗？”
十二个人同时笑了。
“龙首，三年前您交代过。”
最边上的那个推了推眼镜。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陈凡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