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陈凡把手机收进口袋,推门进楼道。
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
六楼,开门,进屋。
没开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铺一片冷白。
他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铁盒。
打开。
里面是另一枚暗金色徽章。
三年前锁进去的,三年没动过。
他把两枚徽章并排放着。
红宝石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像两只沉睡的龙。
他把其中一枚别在衬衫内侧。
然后拿起手机,点开那条短信。
明晚十二点,城西码头三号仓库。
落款:老刀。
他输入一个字:
“好。”
发送。
夜风从窗缝挤进来。
手机屏幕还没暗,秦卫国的消息就顶进来了:
“周天雄的接头人查到了。昆明长水机场监控拍到的画面——接他的人,是三年前从西境逃回去的那批雇佣兵之一。”
顿了顿。
“代号:蝰蛇。”
陈凡看着那个名字。
三年前喀什河谷,他亲手在那人左肩开了一枪,还是让他跑了。
三年后,他们在他父母被关的地方接头。
不是巧合。
陈凡关掉屏幕。
窗外没有月亮。
远处边境方向,云层里隐隐有雷声滚动。
他低头,隔着衬衫按了按那枚徽章。
三年。
龙睡了三年。
今晚,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