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沉默了一下,说:“三年前,西境,喀什河谷,一个人挡三百雇佣兵的那个人——是我。”
黑狼瞳孔骤然收缩。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只是深深看了陈凡一眼,然后转身,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没回头:“周天雄不会罢休。他手里还有牌。”
“什么牌?”
“我不知道。”黑狼说,“但他说……如果今晚我失败了,他就用那张牌。那张牌一出,整个江南都要地震。”
说完,他继续走,消失在夜色里。
剩下的五个手下早就跑了,拖着地上昏迷的同伴,跑得比兔子还快。
烧烤摊一片狼藉。
桌子椅子倒了一地,碎盘子碎碗,还有血迹。炉子里的炭火还在烧,肉串已经烤焦了,冒着黑烟。
老板颤巍巍站起来,看着陈凡,想说话,但说不出来。
陈凡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放在还算完好的桌上:“赔你的损失。”
他转身要走。
“等等!”老板突然开口,“兄弟……你……你赶紧走吧。黑狼是这一片的霸王,他背后还有人……你打了他,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陈凡说。
“那你还——”
“有些事,躲不掉。”陈凡看向街角,“来了。”
老板顺着他目光看去。
街角,两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没开大灯,像两条幽灵船滑进夜色。车停下,下来几个人,都穿着西装。
为首的是个老者,满头银发。
赵天成。
他快步走到陈凡面前,看了眼一片狼藉的烧烤摊,又看了眼陈凡,脸色变了变:“陈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陈凡说,“你怎么来了?”
“我……”赵天成咽了口唾沫,“我接到消息,说黑狼带人来这儿……我就赶紧来了。还好您没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但周天雄跑了。医院那边刚传来消息,他半小时前从病房溜了,看守的人被打晕了。”
陈凡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还有件事。”赵天成声音更低了,“我查到,周天雄三天前秘密见了个人。从北边来的,身份不明,但……可能是京城那边的人。”
陈凡眼神终于有了变化:“京城?”
“嗯。”赵天成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很模糊,是监控截图,“只拍到侧脸,但能看出是个女人,三十岁左右。周天雄对她……很恭敬。”
陈凡接过照片,看着上面那个模糊的侧影。
女人穿着风衣,长发,戴着墨镜,看不清脸。但她的站姿很特别——笔直,像军人,但又多了点什么。
“这女人什么来头?”陈凡问。
“查不到。”赵天成摇头,“我用尽所有关系,都查不到。就像……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陈凡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照片收起来:“继续查。”
“是。”赵天成犹豫了一下,“陈先生,还有件事……苏家那边,今晚在开家族会议。苏清雪……好像要来找您。”
陈凡没说话。
他看了眼时间,十点四十。
夜还很长。
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应该是有人报警了。
赵天成赶紧说:“陈先生,您先走。这里我来处理。”
陈凡点点头,转身走进夜色。
他沿着老街往小区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一半时,手机震了。
秦卫国发来消息:“刚确认,三年前西境那场行动,有内鬼。内鬼的身份……可能和周天雄有关。另外,京城那边有人来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