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黑狼嘴里的烟掉在地上。
陈凡松开手,刀疤脸软软瘫倒,满脸是血,鼻子塌了,嘴里的牙掉出来三颗。
右边三个人这才反应过来,同时扑上来。一个出拳打面门,一个扫腿攻下盘,还有一个从侧面抱腰——标准的三角合击,练家子的打法。
陈凡动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不是后退。这一步踏在扫腿那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脚尖点在那人膝盖侧面。
又是“咔嚓”一声。
那人惨叫倒地,抱着腿翻滚。
几乎同时,陈凡左肘后撞,正中抱腰那人的肋骨。沉闷的撞击声,那人闷哼一声,松手,弯腰,咳出一口血。
正面出拳的人拳头已经到了。
陈凡抬手,不是格挡,是直接抓住了那只拳头。五指一扣,一拧。
“啊——!”
凄厉的惨叫。
手腕断了,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皮肉露出来。陈凡松手,一脚踹在那人肚子上。人飞出去三米远,砸翻了一张桌子,躺在地上不动了。
从刀疤脸动手到现在,十秒。
四个人,全废。
剩下五个人不敢动了。
他们握着手里的甩棍,手在抖,腿在抖,脸色煞白。
黑狼的烟早就灭了,他盯着陈凡,一字一顿:“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是知道吗?”陈凡走到桌子边,拿起还没喝完的啤酒,喝了一口,“周天雄没告诉你?”
“他说你是陈凡,一个破产的废物。”
“那他现在知道了。”陈凡放下瓶子,“我不是。”
黑狼眼神变了。
他从后腰掏出一把猎刀——三十厘米长,刀身泛着冷光,正是下午磨的那把。
“我练拳二十年,地下擂台打过一百四十七场,全胜。”黑狼握紧刀,“杀过三个人,重伤过二十一个。你不是普通人,但我也不怕。”
陈凡看着他:“你走吧。告诉周天雄,别再来惹我。”
黑狼摇头:“我接了活。要么带你走,要么我死这儿。”
他动了。
速度比刚才那些人快三倍不止,猎刀划出一道寒光,直刺陈凡左肩——不是要害,因为他要活的。
陈凡侧身。
刀尖擦着衣服过去,划开一道口子。
黑狼手腕一转,横削。陈凡后退半步,刀锋在胸前半寸处扫过。
第三刀,下劈。
陈凡这次没躲,他抬手,不是用拳头,是用手指——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刀身侧面一弹。
“叮!”
金属震颤的嗡鸣。
黑狼虎口一麻,刀差点脱手。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空手弹刀?这他妈是什么功夫?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陈凡动了。
一步跨到他面前,右手按在他胸口。
不是打,是按。
轻轻一按。
黑狼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像被卡车撞了,整个人倒飞出去。他在空中想调整姿势,但那股力太怪,全身肌肉瞬间麻痹,根本控制不住。
“砰!”
他砸在烧烤摊的炉子边,炭火溅了一地。
老板吓得抱头蹲下。
黑狼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胸口剧痛,肋骨至少断了两根。他咳出一口血,抬头,看见陈凡已经走到面前。
“还打吗?”陈凡问。
黑狼盯着他,盯了几秒,突然笑了,笑得很惨:“不打了……打不过……你至少是化劲……我练一辈子也到不了……”
他撑着站起来,摇摇晃晃:“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吗?让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