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从窗户翻进来的时候差点被窗帘缠住,她把面具往旁边拨了拨,踮着脚尖穿过满地乱扔的充电线和零食袋子,把那枚翠绿色的勾玉轻轻放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等到星等人吃完饭回来之后,丹恒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这里有些不对劲,他站在桌边了,手指按在击云上,目光落在那枚翠绿色的勾玉上,“有人来过。”
三月七凑过来,歪着头看那枚勾玉,“好漂亮。”她伸手想摸,被丹恒拦住,“先别碰,小心是陷阱。”
几个人围着那枚勾玉站成一圈,它静静地躺在桌上,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翠绿的颜色从中心往外晕开。
他们研究了很久,星拿筷子戳了戳,三月七用鼻子闻了闻,白厄把它举起来对着光看,最后还是丹恒在地上找到了那张被风吹掉的纸条。
纸条落在地上,压在茶几腿下面,只露出一个角,丹恒蹲下去抽出来,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
【去月球上看看,上面有你想找的东西。】
落款是一行小字,【你们最最最喜欢的花火火。】
“花火?”星接过纸条看了两遍,三月七也凑过来看,看完沉默了一下,“她上次把咱们骗得挺惨的。”
星把纸条放在桌上,和那枚勾玉并排摆着,“但她没必要再骗我们一次,月球上有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去看看就知道了。”
于是几个人再次踏上列车,月球比他们想象的要安静,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灰白色的地面从脚下铺到天边,坑坑洼洼的,星跳下车的时候差点被绊倒,靴子陷进松软的月壤里,踩出一个很深的坑。
而此刻米迦勒正站在一座环形山的边缘,白色的长袍,金色的长发,六只翅膀收在身后,星走到他身后的时候,他转过身来,“你们来了。”
“嗯。”
“你们不该来的。”
星:“???”
“但我们还是来了。”
米迦勒没有继续回答,他看着远处那道弯弯的地平线,看着那片永远不会有日出的天空,“阿撒托斯在宇宙中心,黑宫里,他在沉睡,你们要穿过那片迷雾,找到黑宫,然后杀了他,我相信你们能做到。”
“为什么?我们只是人类,你为什么相信我们能做到。”丹恒问道。
米迦勒看着他笑了笑说道,“我可没见没有任何防护就跑到月球上来的人类。”
几人:“……”
“当然至于交换,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能帮忙。”
星在听到米迦勒能帮忙,当即兴奋地说道,“那你能复活被迷雾吞噬了的神吗?”
米迦勒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只要没有达到至高境都能复活。”
“行,等着。”星说完就拉着众人回到了列车。
“我们现在去哪儿?”
“宇宙中心。”星跳上车,坐进驾驶座,手指在操作面板上飞快地点了几下,“撞过去。”
三月七还没系好安全带,列车已经启动了,窗外的灰景色开始往后跑,从灰白色变成黑色,星把车速开到最高,列车径直在雾里撕开一条路。
而当列车穿过迷雾后没有丝毫的减速,径直地向着阿撒托斯所在的位置撞了过去。
列车撞穿阿撒托斯身体的那一刻,声音不对,不是金属碰撞血肉的闷响,是像撞碎了一层很薄的冰,哗啦一下,然后有什么东西塌了。
阿撒托斯的身体从中间裂开,从裂口处开始往两边翻卷,像一扇被踹开的大门,门后面不是血肉,不是内脏,是一条很窄,很暗的通道。
通道的尽头有一点光,很远的,灰白色的,不知道通往哪里。
那些克苏鲁的生物停下了吹笛打鼓的动作,它们的笛声和鼓声还在响,但已经不是音乐了,是一种杂乱的、刺耳的、像指甲刮黑板的声音。
它们转过头,几千几万个脑袋同时转向那条通道,它们的眼睛亮了,像是那种饿了很多天终于闻到肉味的亮,它们的嘴张开了,口水从獠牙间淌下来,滴在地上,滋滋地冒烟。
第一个钻进去的是一只深潜者,鱼头,人身,鳞片是墨绿色的,上面挂着水藻和贝壳,它爬得很快,四肢着地,像蜥蜴一样扭着腰,它的爪子抓住通道壁上的裂缝,一窜一窜地往前蹿。它后面跟着更多的深潜者,密密麻麻的,像一群被捅了窝的蚂蚁。
然后是那些更高阶的东西,炎之精、无形之子、恐怖猎手,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长着太多眼睛和太多嘴巴的东西。它们挤在通道里,推搡着,撕咬着,踩踏着,谁都不肯落后。
最后是黑山羊的子孙,数百万只,从通道的这头排到那头,排到看不见的地方,它们没有眼睛,没有嘴巴,只有一层一层像烂泥一样的身体。
通道的尽头越来越近了,那点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