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死，两活捉。”副官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完全没把那些神谕使放在眼里，“活捉的两个已经控制住了，等待您的指示。”
奥斯瓦尔多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先关着。”随后他的目光移到地图上另一个光点上，那个一直站在街角、始终没有动的光点。
兵灾没有跑，也没有冲上去送死，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天上那些运载舰，看着那些白光，看着他的同伴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等到托帕的飞机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她和砂金从各自的飞机上走了出来，看见地面上那些焦黑的痕迹，看见那些被白光钉出来的坑洞，看见几个身穿公司制服的人正在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狱灾和兵灾身影往运载舰上押。
奥斯瓦尔多站在指挥舱门口，低头看着他们，语气十分客气地说道，“托帕总监，砂金总监，你们来晚了。”
守夜人赶到的时候，日本人圈已经变了样子。
左青带着第一批精锐从空间裂缝里穿出来的时候，看见的不是他想象中的废墟、残骸、激烈的抵抗或者惨烈的战场。
他看见的是商铺。那些原本挂着日文招牌、卖着章鱼烧和抹茶冰淇淋的小店，一夜之间换上了星际和平公司的统一标识。
银白色的招牌，规整的字体，每个店铺门口都摆着几台他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机器，闪着蓝光，嗡嗡地运转着。
街上到处是穿着公司制服的人，有人扛着箱子，有人拿着平板电脑记录什么，有人蹲在电线杆底下调试设备，他们忙得很认真，忙得很专注，忙得根本没人在意守夜人来了。
左青站在裂缝出口，看着这条已经完全变样的街道，沉默了很久，他身后那几个守夜人精锐也沉默着，他们来之前做好了各种准备，战斗、谈判、甚至是撤退，但就是没人准备过这个。
托帕从一间临时改成办公室的和室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杯茶，她看见左青，点了点头，“左队长，大夏的反应速度比我们预期的快，不过市场已经被公司打开了。”
左青没接话，他看了看远处那几个正在被公司员工围着的本地人，那些人手里攥着公司发的优惠券，脸上带着一种被突如其来的便宜货砸晕了头的茫然。
他又看了看街角那家章鱼烧摊，摊主正在用公司新发的机器做丸子，铁板上的滋滋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你们效率真高。”左青说道，他自己都没听出来这是夸奖还是别的什么。
托帕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她低头翻手里的文件，翻了两页，又抬起头，“裂缝那边，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左青也看了她一眼，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得回去问上面，但他没说这个，只是说：“还在研究。”
托帕“嗯”了一声，又低头看文件了，好像她只是随口一问，好像答案是什么都无所谓，左青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去了，他走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提示音：“支付宝到账，三十元。”
与此同时，星正蹲在列车旁边，把最后一把零钱塞进口袋里，口袋鼓鼓囊囊的，装满了她这两天在日本人圈各个摊位搜刮来的硬币和纸币，她不知道这些钱以后还有没有用，但她觉得带回去总没错。
“玩够了？”三月七站在车门旁边，手里拎着好几袋当地特产，章鱼烧料包、抹茶粉、清酒、人形烧，还有一盒她实在没忍住买的限定版和果子。
“差不多了。”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该回去的也都回去了，咱们也该走了。”
她爬上列车，坐进驾驶座，双手握住方向盘。三月七在她旁边坐下，把那些特产袋子塞进座位底下，白厄和丹恒也上来了，一个坐左边，一个坐右边。
星按下跃迁按钮的时候，列车的引擎发出一声很沉的轰鸣，窗外的景色开始模糊，街道、房屋、招牌，全都拉成一条一条的线，然后变成一片白。
那片白持续了很久，比平时久，三月七等了一会儿，转头看星，不确定地说道，“你是不是又……”
“没有。”星盯着操作面板，眉头开始皱起来，面板上的坐标在跳，密密麻麻的，什么也看不清，她伸手拍了两下面板。
列车震了一下，然后猛地往下坠，三月七没说完的话咽回去了，白厄的脑袋又磕在前排座椅上，丹恒单手撑着车窗，另一只手按住了击云。
窗外的白光散开了，列车出现在了一个很暗，很闷，空气里有一股潮乎乎的腥味，像很久没开过的地下室，又像退潮后的海滩。
几人走到列车外面，看着这昏暗的环境，三月七忍不住小声问道，“这是哪儿啊？”
星没回答，她在操作面板上按了几下，屏幕亮了，但上面全是乱码，她又按了几下，还是乱码，“跃迁坐标出错了，我们好像掉到地底下了。”
突然，丹恒眼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