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轩没有回答，他低着头，盯着脚下的路，走得很快，路灯坏了好几盏，隔一段就有一段黑漆漆的，冷轩走在明暗交替的光影里，影子一会儿拉得很长，一会儿缩成一团。
吴湘南见他不说话，也没再问，他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大概十分钟，冷轩在事务所附近的一块空地上停下来。
这块地平时没人来，草长到膝盖，角落里堆着几袋不知道谁扔的建筑垃圾，冷轩站在空地中央，四处看了看，然后他伸手，从自己的禁物【移动军火库】里往外掏东西，他先掏出来一个鼎。
那鼎很大，青铜色的，三足两耳，表面刻满了吴湘南看不懂的花纹，它被冷轩从那个只能装武器的禁物空间里掏出来，稳稳地落在地上，砸得地面都震了一下。
吴湘南张了张嘴，“你那个军火库不是只能装武器吗？”
冷轩没有理会他的疑问，继续往外掏，他掏东西的速度很快，动作也很熟练，一包一包的药材从他手里变出来，有的用纸包着，有的用塑料袋，有的用锦盒，还有一个用保鲜膜裹了好几层，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他把这些东西整整齐齐地摆在鼎旁边。
吴湘南蹲下来，拿起一包看了看。
老山参，须子比筷子还长，根根分明；他又拿起一盒，里面是蜂王浆，金黄色的，稠得像蜜；何首乌，已经长成了人形，有鼻子有眼；燕窝，雪白的，一丝杂质都没有；阿胶，黑得发亮，上面还印着“九天贡胶”四个烫金字。
吴湘南的眉毛越挑越高，这些东西随便拿一样出来都够普通人吃半辈子，现在全堆在一块空地上，像菜市场早市的摊子。
冷轩蹲下来，把炭塞进鼎底下，点着了，火苗舔着鼎底，噼啪作响，把两个人的影子晃得一跳一跳的，他站起身，开始往鼎里扔药材。
冷轩把它们一样一样地扔进鼎里，每扔一样，嘴里就念一个名字，“化龙妙法甄选多种名贵药材，千年老山参……”
吴湘南蹲在旁边看他把那根比手臂还长的参塞进鼎里，参须太长，露了几根在外面，冷轩把它们折断了塞进去。
“野生蜂王浆……”
那块蜂巢进鼎的时候，蜜化了，琥珀色的液体顺着鼎壁往下淌，把底下的参须泡得亮晶晶的。
“人形何首乌，极品燕窝，九天贡胶，御用藏红花，天山雪莲，七彩灵芝，古墓牛黄，深海龙涎香，全部熔于一炉。”
冷轩每扔一样就说一个名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他的动作越来越快，那些药材在他手里像流水线上的零件，一个接一个地落进鼎里。
鼎里的水已经不再是水了，是一锅浓稠的、金黄色的液体，在火光底下翻滚，冒着拳头大的气泡。
吴湘南站在旁边，嘴就没合上过，他看着冷轩往锅里扔那些普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一样的东西，像往火锅里下白菜一样随便。
“这也太多了点吧……”他弱弱地开口。
“不止这些……”冷轩没有停手，又从军火库里掏出一根虫草，那根虫草足有一米长，须子拖在地上，像一条晒干了的蛇。
“更加入一米长的虫草！”
吴湘南看着那根比他胳膊还长的虫草，沉默了一下，“蚯蚓吗？”
冷轩没有理他，他又掏出一个东西，很大，很白，弯弯的，“五米长的象拔蚌！”
吴湘南往后退了一步，“建国前的吧！”
冷轩继续掏，“剑齿虎骨！”
吴湘南的眼睛亮了，“哦吼，上古的！”
“爱新觉罗紫河车！”
吴湘南的眉毛拧起来了。“皇族胎盘啊！”
“火星朝露水！”
吴湘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怎么取回来的！”
“黑玉断续膏！”
吴湘南的声音已经有点发抖了，“金庸给的吗！”
“女娲的唾液！”
“哪搞来的！”吴湘南几乎是喊出来的。
“亚当的肋骨！”
“够了！”吴湘南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按住冷轩还在往外掏东西的手，他喘着气，看着地上那堆已经够开一个博物馆的药材，又看了看冷轩那张始终没什么表情的脸。
冷轩把手抽回来，看了看鼎里的东西，那锅液体已经不冒泡了，它在发光，不是火光映上去的亮，是自己从里面透出来的光，金黄色的，暖暖的，像冬天早晨窗户上结的霜被太阳照透的那种颜色。
“这样就行了吗？”吴湘南问。
冷轩摇了摇头，指着不远处地上的那个肉块，那块肉不大，比拳头小一点，颜色发暗，像放了好几天的陈货，但它的表面长着一小截绿芽，嫩绿的，水灵灵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