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次轮回,第一百次轮回,第一千次轮回。
呓语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放弃思考的,他只记得白厄变成了盗火行者,杀黄金裔,取火种,杀黄金裔,取火种,杀黄金裔,取火种。
那些曾经和白厄一起笑过、闹过、并肩战斗过的面孔,被他亲手一个一个地终结,每一次轮回都是同样的结局。
第一万次轮回,呓语已经不再去看那些画面了,他缩在记忆的角落里,闭着眼睛,堵着耳朵,试图把自己和这个世界隔开。
但那没用,那些画面还是会钻进他的脑海里,那些声音还是会灌进他的耳朵里,白厄的笑,白厄的哭,白厄挥剑时的一声叹息,白厄独自坐在废墟里看着天空的沉默。
十万次,百万次,千万次。
呓语已经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了,那些画面在他眼前闪过,像一条永远不会干涸的河流。
他已经分不清哪次是哪次了,不,他甚至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谁了,他是呓语吗?他是白厄吗?他是那个坐在哀丽秘榭草地上的白发少年吗?他是那个提着剑走进火光的盗火行者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这场轮回,好像永远不会结束。
第两千五百万次,呓语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他淹没,又退去,又涌过来。
他已经不去想“什么时候能结束了”,他甚至已经不去想“我是谁”了,他只是被动地接受着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情感。
第33550336次。
这一次的轮回,不一样了。
这次的轮回之后,没有哀丽秘榭,没有火种,没有再创世……
然后,记忆终于结束了,呓语的意识终于被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