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刀光足有数百米高,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那片凝固的人潮涌去。
它穿过雨师雷将的身体,穿过他们手中的武器,穿过他们身上的铠甲,穿过一切挡在它前面的东西。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没有鲜血,那些雨师雷将,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像墨水融进了水里,像雾气散在了风中,跟因陀罗一样,连灰都没有留下。
数万人,就这么没了。
刀光继续向前,穿过荒野,穿过山丘,穿过云层,最后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色彩,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上。
雨还在下,雷还在响,风还在吹。
黄泉站在原地,撑着那把红色的伞,刀已经回到了鞘中。
她望着前方那片空荡荡的荒野,望着那些消失得干干净净的雨师雷将曾经站过的地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轻声呢喃了一句:“我刚才……在干什么?”
风吹过,带起她紫色的发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手里的伞,又看了看前方那片什么都没有的空地。
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但什么都想不起来。
雨渐渐小了,远处,沧南的方向,隐约传来几声闷雷。
黄泉抬起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她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撑着伞,慢慢走,像是一个在雨中散步的普通人。
至于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
……
另一边的沧南指挥部里,叶梵坐在长桌前,手里捏着一沓刚从前线传回来的战报,嘴角那是怎么压也压不住。
旁边的参谋递过来一杯茶,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又放下,又拿起战报看了一眼,又忍不住笑了。
“凤凰小队成功活捉埃及天空之神奴特。”他把那张战报递给旁边的副官,“夏思萌那丫头,骑着凤凰把人撞下来的,撞完之后还骂人家是龟孙。”
景元坐在对面,手里也端着杯茶,闻言笑了笑:“那孩子性格倒是爽利。”
“爽利是爽利,就是有点太爽利了。”叶梵又拿起下一张,“飞霄重创并活捉埃及风神休,这位更简单,据说是休跑了一路,飞霄追了一路,最后休自己跑不动了,直接被拎回来的。”
景元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结果。
“还有这个。”叶梵又拿起一张,“陈夫子活捉北欧雷神索尔,而且是开着装甲车撞翻的。”
景元的茶杯停在嘴边,“装甲车?”
“对,装甲车。”叶梵的表情有些微妙,“陈夫子自己改装的,原本是辆马车,被他改成了装甲车,他手下那个车童负责火力压制,他负责开车撞人,索尔被撞飞了十几次,最后锤子都掉了,趴在地上喊‘我投降’。”
景元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半年前陈夫子还跟我聊过茶道。”
叶梵也沉默了吗,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那位曾经温文尔雅的陈夫子,可能是在某个节点上发生了某种不可逆的变化。
叶梵翻到最后一张战报,脸上的笑容忽然淡了一些,那张纸上只有一行字,是周平发回来的:【我这边没有遇到因陀罗。】
叶梵把这行字递给景元看。
景元接过纸,扫了一眼,眉头微微动了动,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将纸放回桌上,“不用太过担心,一些无法被预测到的小变量而已。”
叶梵看着他,沉默了一瞬,“阁下就不担心这个‘变量’会影响大局吗?”
景元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你信占卜吗?符卿的占卜,从无失手。”
景元不是不担心,而是他相信,这个世界不可能会有能逃脱符玄占卜的存在,那现在既然现在出现了,那么这个“变量”大概率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而如果它来自另一个世界……
景元放下茶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这个变量有人会去处理的。”
叶梵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信谁,但也没再追问,毕竟这位神策将军,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行吧。”他把那些战报收起来,“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
“啊秋!”而此刻的和平事务所里,星正和三月七、丹恒两人面对面坐着,手上拿着几张扑克牌,一脸无辜地揉了揉鼻子。
“三。”丹恒扔出一张牌,语气平淡,“感冒了?”
“四。”星紧跟着扔出去,然后揉了揉鼻子,“不应该啊,难道是有人在背地里想我?”
“估计是有人又想委托你做任务了吧。”三月七露出一个看透一切的笑容,顺手把手里的两张牌甩了出去,“王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