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神面面相觑,有人小声问,“他……睡着了?”
“不知道……可能还在算?”
“算这么久?”
就在这时,那神明终于睁开眼睛,他的目光空洞了一瞬,然后逐渐聚焦,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他想算这辆列车是哪里来的……结果就炸了。”
宙斯的眼皮跳了跳,我他妈又没让你算这个,于是强压下怒火继续问道,“……那你还算出了什么?”
那神明闭上眼睛,再次推演,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就在众神以为他又要睡过去的时候,他终于睁开眼睛。
“他们先去了服装店,然后去了学校,然后去了医院,紧接着去了外城……”
“你别说他们去了哪里!”宙斯终于听不下去了,声音拔高了几度,打断了他的话,“你就说他们现在在哪里!”
那神明愣了一下,再次闭上眼睛,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就在宙斯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那神明终于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有些涣散,嘴唇微微颤抖,“他们现在……在……”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傻笑了两声,“嘿嘿。”
然后他就那么站在原地,呆呆地张着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眼睛直愣愣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傻笑,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宙斯:“……”
他看着那个傻笑的占卜师,又看了看地上那滩还没来得及清理的血迹,深吸一口气。
“得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深深的疲惫,“又废了一个。”
众神沉默了,他们看着那个傻笑的同伴,又看了看那辆安静的列车,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在看恐怖片。
这玩意儿,到底什么来头?
就在众神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的时候,一道自信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看来,还是得轮到我出手了。”
众神齐齐转头看去,一个穿着粉色长袍的神明,正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他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迷之自信。
“你?”他旁边的神明愣了一下,压低声音问,“你不是掌管姻缘的吗?什么时候也会占卜了?”
那粉袍神明轻叹一口气,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豁达,“没办法啊,现在姻缘不好干,这不得想着另谋出路吗?”
众神:“……”
他们看着这个半路出家的姻缘神,又看了看那炸了一个,傻了一个的占卜神,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
那粉袍神明走到列车旁边,伸出手,按在车身上,他闭上眼睛。
众神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毕竟前两个的教训太惨烈了。
一秒,两秒,三秒,没有爆炸。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没有变傻。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那粉袍神明猛地睁开眼睛!他的眼睛亮得像灯泡,脸上写满了激动,“我找到了——!”
他抬起手,指着某个方向,“就在那边!70公里之外!”
众神愣住了,他们顺着他的手指看向那个方向,又看向他,又看向那辆列车,又看向他。
“就……就这?”
“还真让你找到了?”
“你确定?”
那粉袍神明挺起胸膛,一脸自信,“确定!肯定!绝对!”
宙斯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两个已经报废的占卜师,沉默了三秒,然后他挥了挥手,“走。”
他率先迈步,朝那个方向飞去。
众神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去,临走前,有人回头看了一眼那辆依然安静地停在废墟中的黑色列车。
阳光洒在它身上,给它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它就那么静静地停着。
那个粉袍神明走在队伍最后,脸上的笑容灿烂根本藏不住,“姻缘改行做占卜我还这么牛逼,难道我真是个天才。”
(不要说70公里距离太近,整个奥林匹斯也就500平方公里,再远可能就出去了。)
另一边……
昔涟找起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其他黄金裔们原本都相互认识,找到一个,顺着线索就能连锁着找到其他几个。阿格莱雅认识那刻夏和赛飞儿,那刻夏认识风堇……
一圈下来,队伍从最初的四个人,慢慢壮大到了十几号人。
唯独昔涟,没人认识。
那个按道理和她在同一个小村庄长大的白厄,此刻连这边的家在哪里都不知道。
“所以,咱们现在就是一群外地人,在一个陌生的神域里,找一个谁都不认识的人?”星蹲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