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有新兵三三两两地抵达，有的拖着行李箱气喘吁吁地爬上来，有的被教官的车送上来。
星这几天也没闲着。
她带着三月七，把整个集训营逛了个遍，训练场，食堂，澡堂，小卖部，甚至还有一片据说用来野外拉练的小树林。
每到一个地方，她都要认真评估一下“这里适不适合藏零食”“那里适不适合午睡”。
三月七跟在她后面，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后来的逐渐麻木，最后已经能面无表情地跟着她瞎逛了。
“星，咱们已经逛了三遍了。”三月七有气无力地说。
“是吗？”星眨了眨眼，“可我总觉得还有地方没去过。”
“那是因为你每次走的都是同一条路。”
“……哦。”
除了逛营地，星还认识了不少新兵。
有沉默寡言的冷面和尚，有看起来拽拽的男生，还有热情得过分，见人就发手表的胖子——就是那天送她手表的百里胖胖。
……
报到截止的那天下午。
阳光很好，但操场上却弥漫着一股莫名的紧张气氛。
242名新兵，整整齐齐地站在操场上，按照各自小队的编制排成方阵，星站在人群中，金色的眼眸百无聊赖地扫过周围那些陌生的面孔。
在她旁边，三月七正小声地和丹恒说着什么，丹恒面无表情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百里胖胖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星身边，压低声音说：“姐，听说等会儿有领导讲话。”
星眨了眨眼：“领导讲话？”
“对啊，就是那种……嗯，你懂的。”百里胖胖做了个手势，“长篇大论，废话连篇，站着都能睡着的那种。”
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已经做好了站着睡着的准备。
几分钟后，一个身影走上了操场前方的高台。
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穿着一身深色的训练服，没有任何多余的配饰，他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台下这242名新兵。
总教官——袁罡。
上京市守夜人小队副队长，这次集训的总负责人。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袁罡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首先，我代表本次集训的所有教官，欢迎你们——242名新兵。”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星正准备进入“放空模式”，却发现袁罡接下来的话，和她预想的不太一样。
“但是。”袁罡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我知道，你们这些人里，有的觉醒了强大的禁墟，有的拥有丰富的战斗经验，有的在原来的小队里是重点培养对象，有的是被上面寄予厚望的天才——”
他每说一句，台下就有几个人挺了挺胸膛。
“但这有什么用？”袁罡的语气陡然一变，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在你们成长起来之前，你们所谓的天赋，就是个笑话。”
台下有人愣住了，有人皱起了眉头。
“你们以为敌人会和你们公平较量吗？”袁罡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大，“你们以为每次遇到的‘神秘’，境界都会比你们低吗？你们以为，等你们准备好了，它们才会动手吗？”
他冷笑了一声。
“做梦。”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每个人头上。
“没有人会和你公平地较量。”袁罡的目光扫过台下，“没有人能保证你之后面对的敌人，境界不会比你高，你们现在引以为傲的那些东西，禁墟，经验，战绩，在真正的战场上，屁用没有。”
台下开始有人不服气了。
但袁罡还没说完。
“你们觉得我说话难听？”他挑起眉毛，“那是因为你们还没真正见过，等你们哪天被‘神秘’追杀得屁滚尿流，躲在角落里等死的时候，你们就会想起我今天说的话，到时候你们会发现，我说的这些，已经算客气的了。”
接下来，就是长达十五分钟的“贬低大会”。
袁罡就像一台开了挂的吐槽机器，词都不带重样的。
“你们有些人，觉醒了个禁墟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告诉你们，你们那个禁墟，在真正的强者眼里，就是个玩具。”
“还有那些靠经验的，你们那点经验，够干什么的？杀过几只鬼面人？对付过几只小妖？见过真正的‘川’境以上的神秘吗？”
“别以为你们在各自小队里被捧着，就是什么人物了，在这个集训营里，你们什么都不是，你们就是一群什么都不懂的新兵蛋子，需要从头学起。”
“不服？憋着。”
台下242名新兵，表情各异。
有的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