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一屁股坐在自己那张铺得整整齐齐的床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粉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头上,但脸上的表情是满满的成就感。
她的床铺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条,床单拉得没有一丝褶皱,被子叠成标准的豆腐块,枕头放在正中央,甚至连床头柜上的物品都按照大小顺序排列得整整齐齐。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对面的那张床。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星的床铺,此刻还维持着“刚刚打开行李箱”的状态,床单皱成一团堆在床尾,被子连套都没套进去,枕头歪歪扭扭地靠在墙角,各种衣物和生活用品散落一地,像刚被洗劫过一样。
而星本人,正蹲在地上,认真地翻着那个已经空了一半的行李箱,嘴里念念有词:“纸箱子……纸箱子……怎么就没有纸箱子呢……”
三月七:“……你在找什么?”
“纸箱子。”星头也不抬地回答,“我打算用纸箱子拼个床板,直接睡上面就行了,多省事。”
三月七又沉默了。
她看着地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又看了看星那张写满“我很认真”的脸,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星身边,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空箱子,“起来。”
星眨了眨眼,乖乖站起来。
三月七把空箱子往旁边一放,开始动手收拾星的床铺。
铺床单,套被套,叠被子,摆枕头,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星站在旁边,看着三月七那麻利的动作,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三月,你好熟练啊!”
“当然啦!”三月七一边整理一边说,“我从小就自己收拾房间,这些事早就习惯了。”
她顿了顿,回头看了星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倒是你,没有纸箱子就不睡觉了?”
星理直气壮:“省事嘛。”
三月七摇了摇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五分钟后,星的床铺也变得整整齐齐,和三月七的那张并排靠在一起,像一对双胞胎。
三月七拍了拍手,满意地点点头,“好了!”
星看着自己那张焕然一新的床,又看了看三月七那张写满“成就感”的脸,一脸郑重地说道,“三月,你以后就是我的生活导师了。”
“生活导师?那是干什么的?”三月七疑惑地问道。
星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回答道,“负责教我怎么活着的老师。”
三月七:“……”
就在星想继续说点什么,肚子忽然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叫声。
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下午四点半。
距离吃完午饭,也就过了两个半小时。
她又饿了。
星的目光缓缓移向自己那个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行李箱——里面还有几包零食,是她从家里带来的。
不行。
那是备用粮。
不能动。
她又看向三月七放在床头柜上的那袋零食——薯片,巧克力,还有几瓶饮料。
不行。
要保持高冷形象。
不能主动开口要。
她又看向三月七本人。
也不行。
这是好伙伴,不能吃。
那……能吃谁的呢?
星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林七夜!
对啊,林七夜肯定也带零食了!去找他拿点!
“三月!”她一把拉起三月七的手,“走,去男生宿舍!”
三月七愣了一下:“啊?去男生宿舍干什么?”
“找林七夜!”星已经拉着她往外跑了,“他肯定带零食了!”
三月七被拽着跑,一边跑一边问:“你怎么知道他带零食了?”
“因为在事务所的时候,我看见他偷偷往包里塞了好几包!”星的语气理直气壮,“当时我还以为他是留着当夜宵的,现在看来——是给我留的!”
三月七:“……”
她很想说“你怎么确定是给你留的”,但看着星那张兴奋的脸,她决定还是不问了。
……
男生宿舍。
和女生宿舍差不多的布局,一排排平房,一间间标着编号的房间。
由于现在还是报到时间,宿舍门口暂时还没有宿管把守,星拉着三月七,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林七夜的房间是哪个来着?”星东张西望。
“你也不知道?”三月七惊讶。
“他又没告诉我。”
“那你怎么找?”
“一间一间找呗。